獸潮來襲萬獸奔騰?阮棠站在城牆上:放箭!紮它們的屁股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鵝毛大雪在狂風中肆虐。
“轟隆隆— —” 並不是雷聲,而是大地的震顫。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正在緩緩蠕動,隨後迅速擴大,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
那是數以萬計、餓紅了眼的野獸! 狂暴的野牛群、嗜血的恐狼、長著獠牙的野豬……它們彙聚在一起,發出的咆哮聲彙聚成海嘯,足以震碎膽小者的肝膽。
城牆之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曾經是流浪獸人的部落成員們,雖然手裡握著新打造的骨矛和弓箭,但看著這毀天滅地的陣仗,雙腿還是忍不住打擺子。
“太、太多了……”
“我們真的能擋住嗎?” 以前遇到這種獸潮,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四散逃命,聽天由命。
“都在抖什麼?” 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透風雪,穩穩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雷恩身披那件霸氣的黑色雲豹皮大氅,赤著的手臂上肌肉緊繃,手中握著那把飲血無數的巨型骨刀。
他站在城牆的最前端,像一根定海神針。
“身後就是家,就是你們的紅薯和兒女。”
“退一步,就是死。”
“誰要是敢當逃兵,不用野獸咬,老子先砍了他。”
“咕嚕……” 獸人們嚥了口唾沫,看著自家首領那比野獸還凶殘的背影,心裡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那是對強者的盲目信服。
“吼— —!!!”
獸潮的前鋒— —一群皮糙肉厚的鐵甲犀牛,紅著眼睛撞了上來。
它們是獸潮的推土機,以往任何木質的籬笆牆在它們麵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砰!砰!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整座城牆彷彿都晃了一晃。
阮棠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兩隻手緊緊抓著箭樓的欄杆,小臉發白:
“一定要撐住呀……我的紅薯還冇吃完呢……”
然而當煙塵散去,那堵灰撲撲的水泥牆紋絲不動!
反倒是那些撞上來的犀牛,一個個頭破血流,暈頭轉向地倒在牆根下,哀鳴不已。
“擋住了!真的擋住了!” 黑熊獸人興奮地大吼:
“這神泥太硬了!連鐵甲犀牛都撞不開!”
這一刻,部落的士氣瞬間暴漲! 原來他們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有最堅固的堡壘!
“彆光看著呀!” 阮棠見牆冇塌,膽子瞬間肥了。
他穿著厚厚的白熊皮襖,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帽子,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
此時,他手裡拿著一把雷恩特意給他做的小巧諸葛連弩,站在箭樓上,像個威風凜凜的小將軍。
“弓箭手準備!” 阮棠奶聲奶氣地喊道:
“瞄準下麵!放箭!”
“不要射頭!頭太硬了!射它們的眼睛!還有屁股!”
“咻咻咻— —” 早已準備好的獸人們紛紛拉弓搭箭。
雖然他們的箭術參差不齊,但架不住底下野獸太密集了,閉著眼睛都能射中。
一時間,箭雨如蝗。
底下的野獸群發出陣陣慘叫,原本洶湧的攻勢瞬間被遏製住了。
“嘿嘿!中啦!” 阮棠自己也扣動了扳機。
那一支短箭歪歪扭扭地飛出去,雖然冇射中眼睛,但正好紮在了一頭野豬的屁股上,痛得那野豬嗷嗷亂叫,在獸群裡橫衝直撞,反而踩傷了不少同類。
“乾得漂亮!” 旁邊的猴族獸人忍不住誇讚。
阮棠得意地揚起下巴,小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那是!我可是神射手!”
【係統001:宿主,那是你運氣好,彆飄了。】
就在局勢一片大好的時候。
“吼昂 ——!!!” 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聲從獸潮後方傳來。
原本擁擠的野獸群突然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一頭體型足有城牆那麼高、渾身覆蓋著冰藍色長毛、長著兩根巨大彎曲獠牙的變異冰原猛獁象,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是這次獸潮的獸王! 變異凶獸!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上的眾人,長鼻子一甩,直接捲起一塊千斤巨石,像炮彈一樣砸了過來!
“轟!” 巨石砸在城牆上,雖然冇砸穿,但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好幾個獸人被震得摔倒在地。
“那是……變異獸?!” 眾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種級彆的怪物,根本不是靠牆和箭就能擋住的! 如果讓它衝過來撞牆,這水泥牆恐怕也撐不住幾下!
“雷恩……” 阮棠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慌什麼。” 雷恩站在牆頭,看著那頭耀武揚威的猛獁象,眼底不僅冇有恐懼,反而燃燒起了一股瘋狂的戰意。
他解下身上的雲豹皮大氅,隨手扔給身後的阮棠。
“幫我拿好衣服。”
“彆弄臟了。”
說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雷恩並冇有躲在牆後,而是手持骨刀,縱身一躍!
“嗖— —” 他竟然直接從五米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直麵那是千軍萬馬的獸潮!
“雷恩!!!” 阮棠嚇得尖叫出聲,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你要去乾嘛!快回來呀!”
“吼— —” 半空中,金光炸裂。
雷恩並冇有變成完全的獸型,而是開啟了半獸化戰鬥形態。
他的身形暴漲至三米,金色的長髮狂舞,雙手變成了佈滿金色鱗片的利爪,身後一條粗壯的獅尾如鋼鞭般甩動。
“咚!” 雷恩重重地落在地上,直接踩碎了一頭撲上來的恐狼。
麵對那頭衝過來的猛獁象,他不退反進!
“大笨象。”
“你的牙,老子看上了。”
猛獁象憤怒地甩動長鼻,想要卷死這個渺小的蟲子。
雷恩身形如電,靈活地在象鼻和象腿之間穿梭。
“斬!” 手中的骨刀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狠狠地劈在了猛獁象的腿關節處!
“嗷— —!!!” 變異獸的防禦力驚人,這一刀雖然冇砍斷腿,但深可見骨,痛得猛獁象發狂。
一人一獸在雪地裡展開了殊死搏鬥。
周圍的普通野獸根本不敢靠近這兩個怪物的戰場,紛紛避讓。
阮棠趴在牆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在巨獸腳下騰挪跳躍的金色身影。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裡緊緊抱著雷恩的大氅,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加油……雷恩加油……”
“一定要贏啊……”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雷恩身上也掛了彩,被象牙擦破了肩膀,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這隻會讓他更加興奮。
“玩夠了。” 雷恩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趁著猛獁象轉身的瞬間,他猛地一蹬地麵,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流星,高高躍起!
“給老子— —死!” 雷恩雙手握刀,藉著下墜的衝力,將那把巨大的骨刀,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猛獁象頭頂唯一的弱點— —天靈蓋!
“噗嗤!” 骨刀齊根冇入!
“轟隆— —” 這頭不可一世的變異獸王,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雪塵。
全場死寂,無論是城牆上的獸人,還是底下的獸潮,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
雷恩拔出骨刀,站在猛獁象的屍體上。
他渾身浴血,金髮飛揚,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戰神。
“吼— —!!!”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 那是強者的宣誓,是領主的威壓!
原本瘋狂的獸潮,在這聲怒吼下,竟然開始瑟瑟發抖。
失去獸王的指揮,加上對強者的本能恐懼。
它們退了,像潮水一樣,怎麼來的,就怎麼退了回去。
“贏了!我們贏了!”
“獅王萬歲!奇蹟部落萬歲!” 城牆上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城門打開,雷恩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雖然受了傷,但他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雷恩!” 一道白色的身影帶著哭腔撲了過來。
阮棠不管不顧地衝進他懷裡,也不嫌他身上全是血和腥味,兩隻手在他身上亂摸:
“嗚嗚嗚……你流血了!痛不痛?”
“你怎麼這麼傻呀!為什麼要跳下去!”
“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呀……”
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小傢夥,雷恩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用還算乾淨的手背蹭了蹭阮棠的臉蛋,聲音沙啞卻溫柔:
“哭什麼?”
“老子還冇死呢。”
“就這點傷,舔舔就好了。”
“不許舔!我要給你包紮!” 阮棠紅著眼睛凶他: “我是醫生!聽我的!”
雷恩低笑一聲,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屋裡走。
“好,聽你的。”
“不過……剛纔在牆上,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我老攻最帥’?”
“是你喊的嗎?”
“我、我冇喊!” 阮棠臉紅到了脖子根:
“那是風聲!你聽錯了!”
“哦?是嗎?” 雷恩看著少年通紅的耳尖,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