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聖劍要屠龍?阮棠揮了揮:大龍,這把水果刀真好用!
自從搬空了羅蘭王國的國庫,赫爾曼就進入了龍族特有的“消化期”。
他盤踞在那座更加宏偉的金幣山上,巨大的黑色龍翼將阮棠和財寶護在懷裡,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唉……” 阮棠趴在龍爪子旁邊,無聊地用手指在赫爾曼堅硬的鱗片上畫圈圈。
“大龍都睡了三天了……”
“好無聊哦。”
“而且我想吃那種隻有人類集市上才賣的‘蜂蜜烤鬆餅’了。”
【係統001:宿主,根據掃描,距離深淵五十裡外的‘勇者鎮’今天正在舉辦盛大的集會!有很多好吃的,而且……聽說他們在搞什麼拔劍比賽,很熱鬨。】
“拔劍?” 阮棠眼睛一亮,自動忽略了危險因素,隻聽到了“集會”和“好吃的”。
“統統!我要去!” 他看了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赫爾曼,悄悄地從龍翼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我就去買個鬆餅,馬上就回來!大龍肯定發現不了!”
今天的勇者鎮人山人海。
因為羅蘭國王斥巨資,請來了全大陸最負盛名的“光輝教廷”。
廣場中央,一塊巨大的白色隕石上,插著一把通體散發著聖潔光芒、劍柄上鑲嵌著一顆巨大藍寶石**的雙手長劍。
這就是傳說中神器— —“黎明聖劍”。
預言說:隻有內心純潔、擁有斬斷黑暗之力的天選之子,才能拔出此劍,殺死惡龍赫爾曼。
“喝呀— —!!!” 一個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的野蠻人戰士,雙手握住劍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 然而,聖劍紋絲不動。
“不行!下一個!” 紅衣大主教搖了搖頭,一臉失望。
這已經是第兩千個挑戰者了,難道人類真的冇有希望了嗎?
就在全場氣氛凝重、哀鴻遍野的時候。
一個披著黑色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個子,艱難地擠進了人群。
“借過借過……” 阮棠手裡還拿著剛買的半個蜂蜜鬆餅,嘴角沾著糖霜。
他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麵,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劍。
準確地說,是看到了劍柄上那顆拳頭大的藍寶石。
“哇……” 阮棠海獺眼發光,好亮!好大! 比赫爾曼藏在肚子底下的那顆還要藍! 如果能摳下來帶回去給大龍,他肯定會誇我的!
“那個……” 阮棠嚥了咽口水,指著聖劍問旁邊垂頭喪氣的戰士:
“叔叔,這個東西是可以隨便拿的嗎?”
戰士瞥了他一眼,以為是哪家迷路的小孩,冇好氣地說:
“隻要你能拔出來,彆說拿,送你都行!這可是聖劍!”
“真的?!” 阮棠驚喜不已。
送我也行?那豈不是零元購?!
此時,大主教也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小個子。
雖然看不清臉,但身上冇有絲毫鬥氣和魔法波動。
大主教歎了口氣:“罷了,讓他試試吧,神愛世人,也許奇蹟就在凡人中。”
阮棠把剩下的鬆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走到聖劍前,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運功,也冇有祈禱。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那個藍寶石真好看。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了劍柄。
心裡想著:拔出來就能帶回家給大龍看啦!
“嘿咻!” 阮棠稍微用了一點點力氣(大概就是拔蘿蔔的力氣)。
“啵— —” 一聲清脆的、如同紅酒瓶塞被拔出的聲音。
在全場幾萬人死一般的注視下。
那把無數強者拚儘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的“黎明聖劍”,就像是從豆腐裡抽出來一樣,輕輕鬆鬆地被阮棠單手拔了出來!
聖劍出鞘,光芒萬丈! 刺目的聖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廣場,神聖的鐘聲在天空中自動敲響!
“當— —!當— —!當— —!”
大主教手中的權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顫抖著跪下,老淚縱橫: “神蹟……這是神蹟啊!”
“預言中的屠龍勇者出現了!”
“他拔出了聖劍!人類有救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勇者萬歲!”
“殺惡龍!救王子!”
阮棠拿著劍,一臉懵逼。
他看了看手裡這把輕飄飄的劍,又看了看周圍跪了一地瘋狂磕頭的人。
“誒?”
“怎麼都跪下了?”
“我隻是想拿回去切水果……”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準備把這位“神秘勇者”抬起來遊街的時候。
“轟隆隆— —!!!”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深淵方向急速逼近。 那是比聖劍出鞘還要恐怖無數倍的氣息。
“是誰……”
“偷走了吾的王妃?!”
一聲暴怒的龍吟響徹天地。
緊接著,巨大的黑色巨龍撕裂雲層,帶著滔天的黑色龍炎,轟然降臨在廣場上空!
赫爾曼醒來發現懷裡的小東西不見了。
那一瞬間,深淵領主的起床氣加上“老婆丟了”的恐慌,讓他差點直接把深淵給炸了。
“是惡龍!”
“惡龍來了!” 剛剛還喊著要屠龍的人群瞬間亂成一團,尖叫著四散奔逃。
大主教躲在石頭後麵,大喊道:
“勇者大人!快!用聖劍斬殺它!這是神賜予您的機會!”
赫爾曼那雙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廣場中央那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小身影。
他感應到了,那是他的氣味。
而且……那個小東西手裡還拿著一把散發著討厭光明氣息的“牙簽”?
赫爾曼化為人形,一身黑袍獵獵作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步步走向阮棠,周圍的地麵因為他的憤怒而寸寸龜裂。
“阮棠。” 赫爾曼咬牙切齒,聲音冰冷:
“趁吾睡覺偷偷跑出來……”
“還拿著這種垃圾……”
“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阮棠看到赫爾曼,眼睛一亮,完全冇有“由於偷跑被抓包”的自覺。
他不僅冇跑,反而舉著那把寒光閃閃的聖劍,噠噠噠地跑向赫爾曼。
大主教在遠處激動握拳:
“對!就是這樣!衝上去!刺穿它的心臟!”
然而下一秒,全場跌破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阮棠跑到赫爾曼麵前,像獻寶一樣舉起那把聖劍:
“大龍!你看!”
“我撿到一把好漂亮的刀!”
“上麵的藍寶石好像你的眼睛哦!”
“而且它很鋒利誒!剛纔我試了一下,切鐵殼果就像切豆腐一樣!以後你可以不用爪子幫我剝果子啦,我可以用這個切給你吃!”
赫爾曼身上那毀天滅地的殺氣,瞬間凝固了。
切……切果子? 這把號稱能斬斷龍鱗的神器,被你拿來當水果刀?
赫爾曼看著阮棠那一臉求誇獎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把在他手裡瑟瑟發抖的聖劍。
他無奈地扶額,長歎了一口氣。
心中的暴怒瞬間化為了無語和寵溺。
“笨蛋。” 赫爾曼伸出手,一把將阮棠連人帶劍摟進懷裡:
“臟死了,那是死人墓裡挖出來的東西,也敢拿來切吃的?”
“啊?是從墓裡挖出來的?” 阮棠嫌棄地看了一眼聖劍:
“那不要了,不衛生。” 說著,他就像扔垃圾一樣,把那把承載著全人類希望的聖劍,隨手扔在地上。
“噹啷”一聲,聖劍像塊廢鐵一樣滾到了大主教腳邊。
阮棠抱住赫爾曼的腰,蹭了蹭:
“大龍我們回家吧,這裡的人好奇怪,一看見我就跪下,好像要找我要紅包。”
赫爾曼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嚇傻了的人群。
“哼。”
“算他們運氣好。”
“既然王妃玩夠了,那就回巢。”
說完,他抱起阮棠,重新化為巨龍,雙翼一振,沖天而起。
隻留下廣場上一群石化的人類,和那把被當成“水果刀”嫌棄的聖劍。
大主教看著地上的劍,崩潰地抱頭痛哭:
“這就……完了?!”
“勇者跟惡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