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吃著棒棒糖:爸,你怎麼給狗跪下了?
今天的帝都星港口,氣氛異常凝重。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皇家近衛軍封鎖了整個港口,紅地毯從停機坪一直鋪到了貴賓出口。
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擠在警戒線外,翹首以盼。
聽說失蹤三個月的奧德修斯元帥,今日歸來!
而在人群的最外圍,有一群人格格不入。
那是阮家的人。
阮父穿著一身顯得有些緊繃的禮服,臉色鐵青。
旁邊站著濃妝豔抹的繼母和一臉幸災樂禍的弟弟阮宇。
“震天,訊息確切嗎?”繼母壓低聲音,用手帕捂著鼻子,似乎嫌棄這裡的空氣,
“那個廢物真的在那艘軍艦上?”
“哼!千真萬確!” 阮震天咬牙切齒:
“有人看到他在F-666星被軍隊帶走了!肯定是在那裡惹了事,或者被當作奸細抓回來了!”
“這個逆子!當初就不該隻把他流放,應該直接除名!現在好了,被軍隊押送回來,還要連累我們阮家的名聲!”
阮宇在一旁陰陽怪氣:
“爸,等會兒他下來,我們一定要先發製人,當著記者的麵宣佈和他斷絕關係,說他的一切行為與阮家無關!免得元帥遷怒我們。”
“對!”阮震天整理了一下領帶,眼中滿是冷漠與算計,
“等那個廢物一下來,我就讓他當眾跪下認錯!”
【星艦 · 艙門內】
外麵的喧囂被厚重的艙門隔絕。
阮棠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緊張地揪著衣角。
他已經換下了那件破襯衫,穿上了一套少校專門為他準備的白色小禮服。
剪裁精緻的布料包裹著他纖細的腰身,領口繫著一個淡藍色的絲帶蝴蝶結,袖口是蕾絲花邊。
腳上踩著一雙軟乎乎的小羊皮靴。
看起來就像個即將去參加晚宴的小王子,精緻、漂亮,軟得讓人想咬一口。
“大灰……我怕。” 阮棠轉過身,抱住身後的銀色巨狼。
“外麵好像好多人……我爸爸也在,他很凶的,以前老是用鞭子打我。” 說到“爸爸”,阮棠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原主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
奧德修斯原本趴在地上,聞言猛地抬起頭。
幽綠色的狼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
打你? 很好。
本帥正愁冇理由收拾他們。
“嗷嗚……” 巨狼發出一聲低柔的呼嚕聲。
它站起身,龐大的身軀足有一米五高(肩高),威風凜凜。
它走到阮棠身邊,用大腦袋蹭了蹭阮棠的腰,然後微微彎下前肢,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阮棠愣了一下:“大灰?你要揹我嗎?”
旁邊的少校趕緊助攻(擦著冷汗):
“咳咳!阮少爺,外麪人太多了,怕擠著您,而且……而且這隻大灰它……它腿剛好,走路不穩,需要您在背上幫它保持平衡!”
(全艦官兵:少校,您這理由編得良心不會痛嗎?元帥那腿能踢死一頭牛了好吧!)
“啊?這樣啊!” 單純的小海獺立刻信了。
為了照顧“走路不穩”的狗狗,阮棠毫不猶豫地踩著腳蹬,爬上了寬闊的狼背。
巨狼的背部寬闊平坦,毛髮厚實柔軟,簡直就是最頂級的真皮座椅。
阮棠坐穩後,兩隻手抓住了狼頸部那圈最厚實的鬃毛,還在口袋裡摸出一根不知道誰給的棒棒糖塞進嘴裡壓驚。
“大灰,駕!” 阮棠小聲喊了一句。
奧德修斯嘴角(狼嘴)微微抽搐了一下。
駕? 這小東西還真把他當馬騎了? 算了,自己寵的,跪著也要寵完。
【艙門開啟 · 高光時刻】
“轟— —” 巨大的艙門緩緩降下,蒸汽噴湧而出。
無數閃光燈瞬間亮起,快門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傳說中的戰神元帥。
然而率先走出來的,並不是那個身穿軍裝、冷酷威嚴的男人。
而是一隻體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銀色巨狼! 它的毛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四肢強健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王者的威壓。
更讓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 — 在那頭令全星際聞風喪膽的凶獸背上,竟然騎著一個……正在吃棒棒糖的漂亮少年?!
少年生得唇紅齒白,金髮軟軟地搭在額前,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周圍。
他一隻手抓著狼毛,一隻手拿著棒棒糖,看起來就像是童話裡誤入凡間的小精靈。
全場死寂。
連記者的快門都忘了按。
這……這是什麼組合? 美女與野獸?
不,是奶萌小正太與滅世凶獸?!
人群外圍,阮震天和阮宇也看傻了。
“那……那是阮棠?”阮宇結結巴巴地指著狼背上的人,
“他、他怎麼騎著狗出來了?”
阮震天雖然也震驚,但他那種根深蒂固的“老子”心態讓他瞬間暴怒:
“混賬東西!居然敢在這個場合嘩眾取寵!”
“騎著一隻畜生招搖過市,簡直丟儘了阮家的臉!”
他以為那隻是一隻普通的寵物狼。
阮震天大步衝過警戒線,指著狼背上的阮棠怒吼道:
“阮棠!你個逆子!給我滾下來!”
“誰準你回來的?你在外麵惹了什麼禍被抓回來了?啊?!”
“還不快跪下!向全星際人民謝罪!”
阮棠正含著糖,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
“爸、爸爸……” 他本能地想縮脖子,想從狼背上下來道歉。
然而他剛動了一下,身下的巨狼突然停止了前進。
“吼— —!!!” 一聲裹挾著S級精神力威壓的咆哮,從巨狼喉嚨裡炸響。
這一聲吼,不僅僅是聲音,更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壓製! 那是頂級掠食者對螻蟻的蔑視。
在場的所有人隻覺得膝蓋一軟,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而首當其衝的阮震天,他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殺氣迎麵撲來,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根本不受控製— —
“噗通!” 阮震天當著全星際媒體的麵,兩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清脆響亮。
緊接著是阮宇和繼母。
“噗通!噗通!”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跪成了一排。
臉色煞白,冷汗直流,連頭都抬不起來。
現場一片嘩然!
【星網直播彈幕】: “臥槽?!給跪了?真的跪了?”
“那隻狼……那個眼神……我的天,我隔著螢幕都想跪!”
“阮家這群極品是瘋了嗎?敢對著那隻狼吼?”
阮棠坐在高高的狼背上,嘴裡的棒棒糖都忘了吃。
他眨巴著大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平時不可一世、此刻卻跪在自己麵前發抖的父親。
小腦袋瓜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爸爸?” 阮棠歪了歪頭,聲音軟軟糯糯的,通過現場的收音設備傳遍了全場:
“你怎麼……給我的狗跪下了呀?”
“大灰它不吃人的,你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呀。”
“而且……地上臟臟的,褲子會破洞的哦。”
“噗— —” 不知道是誰冇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全場爆發出一陣憋笑聲。
阮震天跪在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屈辱得想死。
他想站起來,可是那頭狼的眼神死死鎖著他,那種來自頂級獸人的血脈壓製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
站在旁邊的少校終於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對著阮震天冷冷說道:
“阮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
“您麵前這位,是我們軍團最尊貴的客人,也是……唯一的‘自然古人類’嚮導。”
“而且……” 少校指了指那頭銀狼,語氣變得無比恭敬:
“您剛纔辱罵的這位‘畜生’……”
“正是帝國皇家軍團最高統帥— —奧德修斯元帥閣下!”
這句話像是一顆核彈,在人群中炸開。
阮震天猛地抬起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元帥?! 這頭狼……是元帥?! 那個被他罵作畜生、還要讓阮棠滾下來的……是全帝國的神?!
“完、完了……” 阮震天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嚇暈過去了。
而坐在狼背上的阮棠,手裡的棒棒糖終於拿不住了。
“啪嗒。” 糖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大灰”,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嚴肅的少校。
“元……元帥?” 阮棠揪住狼耳朵的手僵住了,小臉嚇得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大灰……你是元帥?”
“那我……那我剛纔是不是……一直在騎著元帥?!”
奧德修斯微微側過頭,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看著背上嚇傻了的小傢夥。
眼神裡冇有了對彆人的凶狠,隻有一絲無奈和戲謔。
嗬,現在才知道怕? 剛纔喊“駕”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他微微低吼了一聲,尾巴輕輕掃了掃阮棠的小腿。
坐穩了,元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