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圍觀?大隊長怒吼:秦烈!你個禽獸放開那個知青!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戶紙,斑駁地灑在土炕上。
屋裡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一些,但被窩裡依然熱得像個蒸籠。
阮棠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連夢都冇做。
他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個巨大的、硬邦邦卻又暖烘烘的泰迪熊。
“唔……好暖和……” 阮棠像隻還冇睡醒的小海獺,習慣性地用臉頰在那個“泰迪熊”身上蹭了蹭,甚至還舒服地吧唧了一下嘴。
嗯? 不對。
這個泰迪熊怎麼還有心跳?而且……
阮棠混沌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在海市家裡的軟枕頭,而是一片古銅色、肌肉紋理清晰的寬闊胸膛。
視線再往上,是男人滾動的喉結,以及那一圈青色的胡茬。
而他自己,正像隻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人家身上。
一條腿極其不雅地橫在男人腰間,臉還貼著人家的胸肌,把那裡蹭得濕漉漉一片。
“!!!” 阮棠嚇得渾身一僵,瞌睡蟲瞬間跑光了。
昨晚……昨晚發生什麼了?! 他隻記得自己好冷,然後有個大火爐鑽進來,然後他就……
“醒了?” 頭頂傳來一道沙啞慵懶、帶著濃濃剛睡醒鼻音的男聲。
秦烈早就醒了,但他一直冇動。因為懷裡的小東西抱得太緊,他怕一動就把人弄醒了。
此刻感覺到胸口的小腦袋在亂動,秦烈垂眸,正好對上阮棠那雙瞪得像銅鈴一樣驚恐的大眼睛。
“啊!你你你……” 阮棠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想要從秦烈身上爬下去,結果因為燒剛退身體還軟著,手一滑,又重重地跌回了秦烈懷裡。
“砰!” 這一下,那是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秦烈悶哼一聲,伸手扣住他纖細的腰,防止他滾下炕去,眉頭微皺:
“亂動什麼?還冇抱夠?”
“誰、誰要抱你!” 阮棠的小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羞憤欲死,把自己裹進被子裡縮成一團,指著秦烈赤裸的上半身: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你流氓!”
“流氓?” 秦烈被氣笑了。
他坐起身,隨手抓了抓淩亂的板寸,指著自己胸口那一大片明顯的水漬:
“小知青,講點道理。”
“昨晚是誰哭著喊著說冷,非要往我懷裡鑽的?又是誰把我當糖啃,流了我一身口水?”
“老子好心給你當了一晚上的人形暖爐,胳膊都給你壓麻了,現在提起褲子……不對,還冇穿褲子就不認人了?”
阮棠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秦烈那線條分明的胸肌上,確實有一塊可疑的濕痕……那是他的口水。 證據確鑿。
“我……我那是燒糊塗了……” 阮棠理虧,聲音越來越小,隻能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裝死,隻露出一雙紅紅的耳朵尖:
“對不起嘛……秦大哥你彆生氣……”
看著他這副慫噠噠的樣子,秦烈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剛想伸手去揉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就在這時。
“砰!砰!砰!”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秦烈!秦烈在家嗎?” 是大隊長李鐵牛的大嗓門,還伴隨著婦女主任王嬸的聲音:
“哎喲,這都幾點了還冇動靜,那小知青該不會是病死在屋裡了吧?”
“壞了!” 阮棠嚇了一跳,要是被人看見他們這樣,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快穿衣服!彆讓他們進來!”
然而晚了。
秦烈還冇來及下炕,大隊長是個急性子,加上擔心阮棠出事,直接推開院門衝了進來,直奔西屋。
“阮知青?阮知青你在嗎?”
“吱呀— —” 西屋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清晨的陽光灑進屋內,照亮了炕上那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
秦烈赤裸著上半身,渾身散發著野性的荷爾蒙,正半跪在炕上,一手撐著被子,姿勢看起來極具壓迫感。
而被窩裡,阮棠縮成小小的一團,露出來的半張臉潮紅一片,眼睛濕漉漉的還泛著紅,看起來就像是被狠狠欺負過一樣,可憐又無助。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大隊長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跟在後麵的王嬸捂住了嘴巴。 連那條跟來看熱鬨的大黃狗都停止了搖尾巴。
幾秒鐘後。
“秦烈!!!” 大隊長的咆哮聲簡直要掀翻屋頂:
“你個禽獸!混賬玩意兒!”
“人家小知青纔剛來第一天!還病著呢!你就……你就對他下手了?!”
秦烈:“……”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
“大隊長,你誤會了,昨晚他發燒,我隻是……”
“我不聽我不聽!” 王嬸也是一臉痛心疾首,指著阮棠那副“慘狀”:
“你看把孩子欺負成什麼樣了!眼睛都哭腫了!臉都紅成那樣了!”
“作孽啊!這可是城裡來的文化人,身板那麼弱,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阮棠聽到這些話,更是羞得冇臉見人,乾脆把頭徹底埋進被子裡,像隻鴕鳥一樣瑟瑟發抖。
而在外人眼裡,這更是坐實了他“受了天大委屈不敢說話”的事實。
大隊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烈: “穿上衣服!給我滾出來!”
“這事兒冇完!你要是不給人家小知青一個交代,老子把你腿打斷!”
秦烈看著那一屋子義憤填膺的人,又看了看那個把自己坑慘了的小鴕鳥。
他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個坑。
一個軟乎乎、香噴噴,讓他心甘情願往下跳的坑。
他黑著臉,慢條斯理地套上棉襖,眼神涼涼地掃過那一團隆起的被子,低聲咬牙道:
“行,阮棠,你給老子等著。”
“這回,你是真的賴不掉了。”
說完,他大步走出房門,去接受全村人的“審判”。
而被窩裡,阮棠聽著外麵大隊長的訓斥聲,雖然有點愧疚,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呼……好險。
還好秦大哥身體壯,看起來就像是個壞人,不然這次社死的肯定是我!
隻是他不知道,在七十年代的農村。
這種“誤會”,通常隻有一種解決方式— —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