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高燒喊冷?糙漢無奈鑽進被窩:行了,給你抱
北方的冬夜,風像鬼哭狼嚎一樣拍打著窗欞。
雖然睡前秦烈特意把火炕燒得很旺,但對於阮棠這種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嬌氣包來說,屋裡的空氣還是冷得刺骨。
“冷……” 黑暗中,阮棠縮在被窩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卻依然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臉頰燒得滾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白天坐拖拉機吹了冷風,再加上水土不服和驚嚇,這具嬌嫩的身體終究是扛不住,發起了高燒。
“水……想喝水……” 阮棠燒得喉嚨冒煙,迷迷糊糊地想要爬起來找水喝。
他暈頭轉向地從熱乎乎的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手在黑暗中亂摸。
“撲通— —!” 因為冇力氣,他不但冇摸到放在桌上的搪瓷缸,反而整個人從炕沿上一頭栽了下來,摔在了堅硬的泥土地上。
“嗚……” 阮棠疼得哼唧一聲,蜷縮在地上,感覺像是一隻被丟在雪地裡的小奶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隔壁 · 東屋】
幾乎是在重物落地的瞬間,秦烈猛地睜開了眼。
當過兵、打過獵的直覺讓他瞬間清醒。
聲音是從西屋傳來的,那個嬌氣包出事了?
秦烈眉頭一皺,連棉襖都來不及披,穿著單薄的背心和大褲衩,光著腳就衝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撞開了西屋的門。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糰子。
“阮棠?” 秦烈大步走過去,單膝跪地,一把將人撈了起來。
入手是一片滾燙。
懷裡的人像個小火爐,但身體卻在劇烈地打擺子,牙齒都在打顫。
“怎麼燒成這樣?” 秦烈臉色一變,暗罵一聲這身體真是紙糊的。
他動作迅速地把阮棠塞回被窩裡,又用厚厚的棉被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彆動,我去拿藥。” 秦烈轉身要去拿退燒藥,衣角卻被一隻軟綿綿的小手死死拽住了。
“彆走……冷……” 阮棠燒糊塗了,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本能驅使著他尋找熱源,而此時此刻,剛練完功、血氣方剛的秦烈,身上散發著如同烈火般滾燙的陽剛之氣,正是小海獺最渴望的“大火爐”。
“我不走,我去給你倒水吃藥。” 秦烈耐著性子哄了一句,強行把衣角扯出來。
幾分鐘後,秦烈端著溫水和一片退燒藥回來了。
“張嘴,把藥吃了。” 他把阮棠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大手捏開那兩片燒得嫣紅的嘴唇,把藥片塞進去,又餵了一口水。
“苦……不要……” 阮棠嚐到苦味,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地要把藥吐出來。
“不許吐!” 秦烈凶了一句,但手上動作卻很輕,捂住他的嘴,強迫他把藥嚥了下去。
“這麼大個人了還怕苦,嬌氣死你算了。”
雖然嘴上罵著,但看到阮棠眼角沁出的淚珠,秦烈還是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白天從供銷社買的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了他嘴裡。
“甜的。” 秦烈粗聲粗氣地說道。
吃到糖,阮棠終於安靜了一點。
但他還是冷,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讓他在被窩裡抖個不停,小臉慘白慘白的。
“好冷……大熊……我要抱大熊……” 阮棠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空中亂抓,想要抓住剛纔那個滾燙的熱源。
秦烈站在炕邊,看著燒得神誌不清的小知青。
這屋子雖然燒了炕,但空氣還是冷的。
這小傢夥體質太弱,藥效還冇上來,要是再這麼抖下去,非得燒出肺炎不可。
他猶豫了兩秒。
“嘖,真是欠了你的。”
秦烈一咬牙,三兩下脫掉了身上的背心,露出結實精壯、散發著熱氣的上半身。
然後,他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呼— —” 被窩裡驟然鑽進一個巨大的熱源。
阮棠就像是沙漠裡的旅人遇到了綠洲,還冇等秦烈躺穩,他就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大熊……” 阮棠八爪魚一樣抱住秦烈勁瘦的腰,冰涼的小臉貼在秦烈滾燙的胸膛上,滿足地蹭了蹭:
“好暖和……”
秦烈渾身一僵。
懷裡的小東西又軟又滑,像塊上好的羊脂玉。
雖然隔著一層裡衣,但那種觸感依然清晰得要命。
尤其是阮棠那雙冰涼的小腳,還很不客氣地鑽進了他的腿縫裡取暖。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二十幾年冇近過的大老爺們,這誰頂得住?
“老子不是熊。” 秦烈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伸手想把這隻粘人的八爪魚扒拉開一點:
“阮棠,鬆手,熱死老子了。”
“不鬆……嗚嗚嗚不鬆……” 阮棠一感覺熱源要離開,立馬哭唧唧地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秦烈身上,奶呼呼地撒嬌:
“彆走嘛……哥哥……抱抱……”
這一聲軟軟糯糯的“哥哥”,直接把秦烈的骨頭都叫酥了。
他那點想要推開的手,瞬間變得無力,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而變成了把人摟緊的姿勢。
“行行行,給你抱。” 秦烈認命地把阮棠整個圈進懷裡,用自己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手臂,給他構築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溫暖堡壘。
“再亂動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或許是感覺到了絕對的安全感,又或許是“人形暖爐”實在太舒服。
阮棠在秦烈懷裡終於不再發抖。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滾燙的臉頰貼著秦烈的心口,聽著那強有力心跳聲,慢慢陷入了沉睡。
秦烈卻睡不著了。
他瞪著一雙虎目,看著黑漆漆的房頂,感受著懷裡那團軟肉的起伏,還要忍受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燥熱。
“真是個妖精……” 秦烈低罵一聲,伸手替阮棠掖了掖被角,然後把下巴抵在阮棠毛茸茸的發頂上。
那一向凶狠冷漠的眼底,在黑暗中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這可是你自己鑽進來的。
以後再想跑,門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