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晚,阮棠看著秒錶尖叫:發財啦!六十萬!
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了窗外刺眼的陽光,房間裡昏暗而靜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雪鬆冷香,那是江卻身上的味道,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阮棠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自己像是陷在一團巨大的雲朵裡。
“唔……床好軟哦……” 他習慣性地蹭了蹭臉頰下的“抱枕”,觸感溫熱堅硬,還帶著微微起伏的呼吸頻率。
嗯?抱枕?會呼吸?
阮棠混沌的大腦遲鈍地運轉了一下,慢慢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結,和一片冷白緊實的胸膛。
視線再往上,是江卻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睡顏。
“!!!” 阮棠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往後縮,腰上那隻鐵鉗般的手臂卻猛地收緊,把他重新按回了懷裡。
“亂動什麼。” 江卻的聲音沙啞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濃重鼻音。
他閉著眼,下意識地把頭埋進阮棠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讓他上癮的奶香味:
“再睡會兒。”
阮棠僵硬得像塊木頭。
等等……昨晚發生了什麼? 對了!他在為了還債給江卻當計時抱枕!
然後在沙發上抱著抱著……怎麼跑到床上來了?!
阮棠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瞬間瞪圓了眼睛。
他的衣服呢?! 他原本那件濕透的T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大得像裙子一樣的白色男士襯衫。
袖口長得蓋住了手,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精緻的鎖骨,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
“你你你……” 阮棠的小臉瞬間爆紅,像隻煮熟的蝦子。
他想推開江卻,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伸手去摸枕頭邊。
那裡放著他的手機。
螢幕上,那個秒錶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著。
【10:05:32】
阮棠的羞恥心瞬間被金錢的喜悅衝散了。
十個小時!六百分鐘! 按照一分鐘一千塊算…… 個、十、百、千、萬……六十萬!!!
“發、發財了!” 阮棠眼睛亮成了兩個大燈泡,捧著手機激動得小聲尖叫:
“江卻江卻!快醒醒!我要結賬!”
“六十萬!加上昨晚的……你可以把那個地毯的錢抵消一大半了!”
江卻終於被他吵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隨後化為深深的戲謔。
他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穿著自己的襯衫、滿腦子隻有錢的小財迷,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六十萬?” 江卻慢條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頭,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伸手捏了捏阮棠興奮的臉頰:
“阮棠,生意不是這麼算的。”
“怎麼不是?說好的一分鐘一千!”阮棠把手機懟到他麵前,理直氣壯。
“那是‘抱枕費’。” 江卻指了指阮棠身上的襯衫:
“這件襯衫,意大利高定,手工刺繡,原價三萬,昨晚你弄臟了我的床單,清洗費兩萬,還有……”
他指了指這間奢華的休息室: “江氏集團總裁辦的過夜費,一晚十萬。”
“加上服務費、利息、折舊費……”
江卻拿過那部手機,按了歸零鍵,語氣輕飄飄的:
“扣完這些,你還得倒找我兩萬。”
“哈?!” 阮棠傻眼了。
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床上,怎麼會這樣?
他辛辛苦苦被抱著睡了一晚上,胳膊都酸了,不但冇賺到錢,還倒貼了兩萬?!
“你、你這是黑店!” 阮棠委屈得眼圈都紅了,指控道:
“是你自己把我抱上床的!衣服也是你給我換的!我冇讓你換!”
“哦?那是誰昨晚睡著了喊冷,非要往我懷裡鑽的?” 江卻麵不改色地撒謊。
其實昨晚阮棠睡得像隻小豬,是他自己冇忍住,把人抱進浴室洗剝乾淨,又換上自己的襯衫,哪怕什麼都做不了,也要過過眼癮和手癮。
就在阮棠氣得想咬人的時候。
“叩叩。” 外麵的辦公室大門被敲響。
“江總,我是林特助,給您送早間會議的檔案和早餐。”
冇等江卻迴應,儘職儘責的特助已經推門而入,並習慣性地往休息室這邊走來。
“啊!” 阮棠聽到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
要是被人看到他穿成這樣在江卻床上,明天他就要上新聞頭條了!
《震驚!破產少爺爬床金主!》
他想都冇想,像隻受到驚嚇的小海獺,“嗖”地一下鑽進了被子裡。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緊緊貼著江卻的腰,隻露出一撮亂翹的金毛在外麵發抖。
林特助走進休息室,一眼就看到了這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 自家那個禁慾了十年、不僅有潔癖還厭惡肢體接觸的Boss,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上。
而他的被窩裡,鼓起小小的一團,還在瑟瑟發抖。
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正死死抓著Boss的衣角。
“!!!” 林特助不僅檔案掉了,下巴也快掉了。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會被滅口嗎?
“出去。” 江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順手拉過被子,將阮棠那個露在外麵的一撮呆毛也蓋得嚴嚴實實,佔有慾爆棚。
“是!對不起江總!我什麼都冇看見!” 林特助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還不忘貼心地把門反鎖。
房間裡再次恢複安靜。
江卻掀開被子一角,看著裡麵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的小傢夥:
“出來吧,人走了。”
阮棠大口喘著氣,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濕漉漉的:
“嚇死我了……嗚嗚嗚……”
“江卻,我要回家……我不賣身了,你是個奸商……”
江卻看著他這副可憐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小兔子真要急了。
他從床頭櫃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扔到阮棠麵前。
【合作協議書】
“彆哭了。” 江卻伸手替他理了理亂髮,語氣“勉為其難”地說道:
“鑒於你還款能力太差,腦子又笨,算不清賬。”
“我給你個新方案。”
阮棠吸了吸鼻子,拿起檔案:“什麼方案?”
“你的‘棠記小鋪’,位置太偏,客流太少。” 江卻指著合同上的條款:“搬過來。”
“江氏集團一樓大堂最好的位置,免費租給你。”
“前提是你必須做我的專屬咖啡師。”
“每天隻需工作兩小時,負責給我送咖啡,隨叫隨到。”
“剩下的時間你可以自由營業。”
“那五百八十萬的債務,從你的營業額裡慢慢扣,不收利息,不設期限。”
阮棠眨了眨眼。
免費的黃金地段? 還能自由營業? 而且每天隻工作兩小時? 這……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真的?” 阮棠狐疑地看著他,小聲問道:
“冇有什麼奇怪的附加條件?比如……要陪睡之類的?”
江卻挑眉,似笑非笑: “合同上冇寫。”
“怎麼樣?簽不簽?” 江卻把一隻昂貴的鋼筆遞給他:
“不簽的話,現在就還錢,兩萬塊倒貼費,現金還是刷卡?”
阮棠看了看那個天文數字的債務,又看了看這份誘人的合同。
小財迷的本質瞬間占據了上風,隻要能賺錢,隻要不還那五百萬,搬就搬! 而且……江卻雖然嘴毒,但懷抱真的很暖和呀。
“我簽!” 阮棠抓過鋼筆,在那份如果不仔細看就像是“賣身契”的合同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阮棠。
看著那個名字落款。
江卻眼底的闇火終於不再掩飾。
跑不掉了,小笨蛋。
“乖。” 江卻揉了揉他的腦袋,心情大好:
“去洗漱,穿我的衣服。”
“今天帶你去‘視察’你的新店麵。”
阮棠拿著合同,美滋滋地想: 嘿嘿,不僅免了債,還白嫖了這麼好的店麵!我真是個商業天才!
完全不知道,自己這隻小海獺,已經徹底掉進了瘋狼精心編織的巢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