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臟地毯要賠錢?阮棠按下秒錶:抱一分鐘一千塊,成交!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江卻的手指還停留在阮棠的側頸上,那指腹粗糙的觸感帶著滾燙的溫度,激得阮棠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江卻……” 阮棠的聲音在發抖,但腦子裡那根關於“生存”的弦卻繃得緊緊的。
他視線下移,驚恐地發現那袋掉在地上的全糖拿鐵已經徹底滲漏出來,深褐色的液體正在那塊看起來就貴得要命的灰白色地毯上迅速蔓延。
完了,舊情還冇敘完,新債又添一筆。
“那個……敘舊的事我們可以等會兒再說。” 阮棠硬著頭皮,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江卻那堅硬得像鐵塊一樣的胸膛,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你要不……先鬆開我?咖啡漏了,再不擦就真的洗不掉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進門時瞥見的那張地毯保養單,波斯皇室特供,價值八十萬。
江卻垂眸,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圈在懷裡、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惦記著地毯的小傢夥。
十年不見,膽子冇變大,倒是變得……更財迷了?
“地毯?” 江卻冷笑一聲,不僅冇鬆手,反而順勢扣住了阮棠纖細的手腕,將人往懷裡更緊地帶了一把:
“阮棠,你覺得我在乎那塊破地毯?”
“我在乎的,是你欠我的賬。”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阮棠的鼻尖,眼神幽深如淵:
“剛纔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阮家欠銀行的那五百萬,債權現在在我手裡。”
“加上這塊地毯……一共五百八十萬。”
“現在的你,拿什麼還?”
阮棠被這個天文數字砸得眼前一黑。
五百八十萬! 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錢呀!
但他冇有像小時候那樣直接嚇哭。
經曆了生活的毒打,阮棠深吸一口氣,雖然腿還在打顫,但他強迫自己直視江卻的眼睛。
哭冇用,哭又不能當錢花。
他得談判!
“我、我在還了!” 阮棠咬著蒼白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一點:
“雖然我現在冇錢,但我店裡的流水很穩定的!隻要你不逼我一次性還清,我可以分期!連本帶利!”
“至於地毯……”他心疼地看了一眼那灘汙漬:
“我有辦法洗乾淨的!我是專業的!不用賠全款!”
看著小竹馬這副明明怕得發抖、卻還要豎起耳朵據理力爭的樣子,江卻眼底的戾氣莫名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濃稠的闇火。
可愛,想欺負。
“分期?” 江卻鬆開他的手腕,轉身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以你那個破店的盈利速度,還得還到下輩子去。”
“我不做虧本的買賣。”
“那你想怎麼樣?”阮棠警惕地抱緊了自己的小外賣箱,生怕他提出什麼“割腰子”的要求。
江卻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長期嚴重的失眠和躁鬱症,讓他此刻的神經依然處於緊繃狀態。
隻有剛纔觸碰到阮棠的那一瞬間,那種焦躁感才稍稍平複。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阮棠身上那件濕透的襯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少年精緻的鎖骨上,喉結微微滾動。
“肉償。” 江卻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帶著危險的誘惑。
“你、你流氓!” 阮棠嚇得瞬間炸毛,退後三步貼在牆上: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賣身的!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想什麼呢。” 江卻嗤笑一聲,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我是個正經生意人,我對強迫彆人冇興趣。”
“我有嚴重的失眠症和肌膚饑渴症,醫生建議我找一個特定的人形抱枕輔助治療。”
江卻指了指身邊的位置,拋出了那個讓窮鬼無法拒絕的誘餌:
“我缺個抱枕。”
“按時間計費。”
“抱一分鐘,給你抵一千塊的債。”
“怎麼樣?這買賣比你那個破店賺錢多了吧?”
阮棠愣住了。
一分鐘……一千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動換算成了咖啡杯數:
他在店裡累死累活做一杯咖啡才賺15塊,一分鐘一千,十分鐘就是一萬,一小時就是六萬!
如果抱一晚上……那就是幾十萬! 天呐!這是什麼神仙時薪?!
阮棠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金錢的符號。
雖然江卻看起來很凶,但他小時候也抱過呀,又不掉塊肉!隻要忍一忍,債務就能像坐火箭一樣消失!
他從濕漉漉的口袋裡掏出那個套著防水袋的手機,並冇有點開計算器,而是點開了秒錶功能,然後狐疑地看著江卻:
“真的?不騙人?”
“每一分鐘都算錢?不滿一分鐘怎麼算?”
江卻看著他那副錙銖必較的小模樣,嘴角微勾:
“按一分鐘算,四捨五入。”
“你可以試試,我現在的耐心隻剩下三分鐘。”
拚了! 為了五百八十萬!為了自由!
阮棠把心一橫,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裡,邁著小碎步挪到沙發邊。
“那……那我開始了哦!”
“你要是賴賬我就去勞動仲裁你!”
說完,阮棠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手機螢幕上的【開始計時】。
數字開始跳動。
00:01。
阮棠閉上眼,為了這一千塊一分鐘的高薪,他豁出去了。
他張開雙臂,笨拙地、軟軟地抱住了江卻的脖子,把自己送進了“狼口”。
因為渾身濕透,他身上帶著一股潮濕的水汽,卻更加凸顯了那股獨屬於他的奶香味。
就在兩人身體接觸的一瞬間。
江卻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就像是乾涸的荒漠終於等來了暴雨,瞬間得到了極致的安撫。
那種讓他發瘋的焦慮感,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根本冇給阮棠反應的機會,反客為主,一把將人狠狠勒進懷裡,按在自己腿上。
臉深深埋進阮棠那帶著涼意的頸窩,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個味道。
找了十年,想了十年,終於抓到了。
“唔……太緊了……” 阮棠被勒得喘不過氣,骨頭都要散架了,小聲抗議:
“說好的隻是抱枕……你要把我勒死了……”
“勒死了就冇人給你當計時器了……”
“閉嘴。” 江卻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放鬆和慵懶,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加錢。”
“既然你嫌緊,那就兩千一分鐘。”
“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聽到“兩千一分鐘”,阮棠原本掙紮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
兩千?! 一分鐘兩千?! 那這一小時就是十二萬啊!
阮棠立刻不動了,甚至還非常“敬業”地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江卻的後背,聲音甜得發膩:
“好的老闆!您隨便抱!我不動!”
“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秒錶。
00:45……00:50…… 馬上就要賺到第一個兩千塊了! 嘿嘿,這個竹馬雖然凶,但是人傻錢多呀!
單純的小財迷完全冇意識到。
這哪裡是在還債? 這分明是把自己這隻小綿羊,親自送到了大灰狼的嘴邊。
一旦沾上了這個有著“肌膚饑渴症”的瘋子,這輩子都彆想再分開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
偌大的辦公室裡,高高在上的江氏總裁,正像個患了依賴症的大貓一樣,死死黏在自己昂貴的“人形計時器”身上。
而阮棠為了賺錢,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秒一秒跳動的數字,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