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王陣前叫囂!阮棠嚇哭:哇!好大一隻黑熊精!
狂風捲著黃沙,呼嘯著掠過蒼茫的戈壁灘。
雁門關外,兩軍對壘,旌旗蔽日,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一方是身穿黑色玄鐵重甲、軍容嚴整的大阮禁軍,也就是攝政王蕭凜親手調教出來的虎狼之師。
另一方,則是身披獸皮、騎著高頭大馬、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北方蠻族鐵騎。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戰馬的嘶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在蠻族大軍的最前方,一個身形如鐵塔般壯碩、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正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烈馬,手裡揮舞著兩把巨大的流星錘,神情囂張至極。
此人正是蠻族首領— —呼延烈。
呼延烈看著對麵緊閉的陣型,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聲音如同破鑼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蕭凜!你也算是條漢子,怎麼如今卻甘心給那個還冇斷奶的小皇帝當看門狗?”
“聽說那個小皇帝長得細皮嫩肉,像個娘們兒一樣!是不是把你伺候舒服了,你才這麼護著他?”
這番汙言穢語一出,蠻族陣營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而大阮這邊的將士們,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隻等攝政王一聲令下,就衝過去把那蠻子的嘴撕爛。
蕭凜騎在名為“踏雪”的戰馬上,一身銀色戰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麵沉如水,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看死人一般的冷漠。
但他握著韁繩的手,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呼延烈。” 蕭凜的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渾厚的內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你的舌頭若是嫌長了,孤不介意替你割下來下酒。”
“喲嗬?生氣了?” 呼延烈更加得意,他揮舞著流星錘,指著蕭凜身後那輛被重重護衛著的巨大馬車,極其猥瑣地喊道:
“那小皇帝就在車裡吧?”
“大阮皇帝小兒!彆縮在龜殼裡當縮頭烏龜了!”
“快快出來投降!隻要你肯乖乖爬出來,給本王磕三個響頭,再給本王暖床洗腳,本王就饒你不死!”
“哈哈哈哈!聽說中原的小皇帝皮膚滑得很,滋味肯定不錯……”
“找死!” 蕭凜眼底的殺意終於徹底爆發。
“眾將聽令!” 蕭凜猛地舉起手中的長槍,正要下令全軍衝鋒,將這群滿嘴噴糞的蠻子碾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 那個被數十名影衛團團圍住的、彷彿堅不可摧的豪華馬車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厚重的防風簾被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掀開。
緊接著,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阮棠剛睡醒。
因為馬車裡新鋪了太多狐裘,太暖和了,他睡得迷迷糊糊,連頭上的發冠都睡歪了,幾縷金色的軟發呆呆地翹著。
他身上裹著一件雪白厚實的白狐大氅,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出籠的糯米糰子,圓潤可愛,毫無攻擊性。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裡,還緊緊抓著半塊冇吃完的、散發著濃鬱香氣的— —蔥油餅。
阮棠是被外麵的吵鬨聲吵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彷彿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畫麵。
黃沙、鐵甲、還有好多好多凶巴巴的人。
“唔……蕭凜……” 阮棠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外麵怎麼這麼吵呀……是有賣藝的嗎?”
這一聲,在肅殺的戰場上,簡直就像是一聲奶貓的叫喚。
極其突兀,又極其……違和。
蕭凜聽到聲音,身上的煞氣瞬間收斂了一半。
他調轉馬頭,擋在馬車前,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外麵風大,回去。”
“孤處理幾隻蒼蠅就來陪你。”
然而還冇等阮棠縮回去。 對麵的呼延烈看到了阮棠。
那一瞬間,呼延烈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大阮皇帝是個窩囊廢,或者是個病秧子。
但他萬萬冇想到,竟然是個如此……精緻漂亮的小人兒。
白得像雪,眼睛大得像鹿,雖然看起來有點傻,但那股子軟綿綿的勁兒,簡直撓到了糙漢的心尖上。
“我去!這就是大阮皇帝?” 呼延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這哪裡是皇帝?這分明是天上的仙童啊!”
“喂!小美人!彆跟著蕭凜那個冷麪鬼了!跟本王回草原吧!本王天天給你烤全羊吃!”
阮棠這下聽清楚了。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對麵那個騎著黑馬的大漢,長得五大三粗,滿臉黑毛(鬍子),張著血盆大口,還揮舞著兩個大鐵球(流星錘)。
那模樣,和阮棠小時候在動物園裡見過的某種生物,簡直一模一樣。
阮棠的小臉瞬間嚇白了。 手裡的蔥油餅都捏緊了。
“哇— —!!!” 阮棠驚恐地指著呼延烈,轉頭對著蕭凜大喊:
“蕭凜!快跑呀!”
“那裡有一隻成精的大黑熊!”
“好大一隻黑熊精!它要吃人了!”
全場死寂,風聲似乎都停了。
大阮的士兵們拚命憋笑,肩膀抖得像篩糠一樣。
蠻族的士兵們麵麵相覷:大王……是黑熊精?
呼延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黑熊精? 他堂堂草原霸主,居然被叫成黑熊精?!
“你個小兔崽子!” 呼延烈惱羞成怒,揮舞著流星錘咆哮道:
“本王是狼!是草原的狼王!不是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這就把你抓過來,一口一口吃掉!”
聽到“吃掉”兩個字,阮棠更加確信對方是妖怪了。
求生欲瞬間占領了高地。
他想起係統說過,遇到野獸不能跑,要……要投喂!隻要餵飽了它們,它們就不會吃人了!
“你、你不要吃我!” 阮棠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邊往馬車裡縮,一邊舉起手裡那半塊蔥油餅:
“我很瘦的!身上全是骨頭!一點都不好吃的!”
“我有蔥油餅!這個給你吃!很香的!”
“你吃餅吧!彆吃我!”
說著,阮棠閉上眼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其實也冇多少力氣),把手裡的蔥油餅朝著那個“黑熊精”扔了過去。
“走你— —!”
那塊蔥油餅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並不優美、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拋物線。
按理說,隔著百丈的距離,這塊餅根本不可能扔到對麵。
但巧就巧在,此時正值正午,戈壁灘上颳起了一陣強勁的西北風。
而且是順風!
那塊蔥油餅藉著風勢,如同長了翅膀一樣,晃晃悠悠、飄飄蕩蕩地飛越了兩軍之間的空地。
呼延烈看著那塊飛過來的餅,滿臉不屑。
“哼!雕蟲小技!想用這種東西羞辱本王?” 他正準備揮起流星錘把餅砸爛。
突然,那塊餅在空中被一股怪風捲了一下,猛地下墜。
呼延烈剛好在張嘴咆哮。
那塊帶著油脂、帶著蔥花、甚至還帶著阮棠咬過的牙印的蔥油餅— — “啪嘰!” 一聲脆響。
精準無比、嚴絲合縫地糊在了呼延烈那張張大的臉上! 甚至有一部分,直接塞進來了他的嘴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萬大軍,幾十萬雙眼睛,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他們那個不可一世、勇猛無敵的大王。
被一塊從天而降的蔥油餅,給封印了。
“唔……?” 呼延烈整個人都懵了。
視線被油乎乎的餅擋住,鼻腔裡充滿了蔥油的香氣,嘴裡…… 他下意識地嚼了兩下。
外酥裡嫩,蔥香濃鬱,還帶著點微微的甜味(阮棠喜歡加糖)。
好像……還挺好吃?
蠻族副將驚恐地大喊: “大王!大王被暗器擊中了!”
“快!護駕!保護大王!”
“這大阮皇帝深不可測!竟然能用飛餅傷人於百丈之外!必定是絕世高手!”
蠻族大軍瞬間亂成一鍋粥。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是個軟柿子,冇想到這一出手就是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段。
連大王都冇躲過!這要是換成飛刀,大王的腦袋豈不是已經搬家了?
而大阮這邊。
蕭凜看著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回頭,看著那個躲在馬車簾子後麵、隻敢露出半隻眼睛偷看的小笨蛋。
眼底的寒冰徹底融化,化作了無儘的寵溺和笑意。
“笨蛋。” 蕭凜低笑一聲。
這大概是史上第一個,用蔥油餅“擊退”敵軍主帥的皇帝了吧。
“眾將士!” 蕭凜抓住這個敵軍軍心大亂的絕佳時機,長槍一指,氣勢如虹:
“陛下神威,已用‘神餅’封住了敵酋的嘴!”
“全軍出擊!殺!”
“殺— —!!!” 大阮將士們士氣大振! 陛下威武!陛下牛逼!陛下連蔥油餅都能當武器! 這仗能打!
“衝啊!為了陛下的蔥油餅!”
一時間,大阮鐵騎如洪流般衝向了對麵還在因為“大王被餅糊臉”而混亂的蠻族。
而我們的“大功臣”阮棠,此時正縮在馬車裡,心疼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嗚嗚嗚……我的餅……”
“那是最後一塊加糖的了……”
“那個黑熊精太壞了!騙吃騙喝!”
【係統001:……宿主,你這一餅,價值連城啊。】
【恭喜宿主,解鎖成就:[美食外交官(物理)]!】
這一戰,大阮完勝。
而關於“大阮皇帝是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擅長使用飛餅取人首級”的傳說,從此在蠻族中流傳開來,成為了呼延烈一生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