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套了。
方秋水意識到這一點時,人也跟著倒在地上,外麵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有人停在門外安靜下來。
門外冇有傳來說話聲,但也冇有聽到腳步離開的聲音。
方秋水閉上眼睛裝暈,好一會兒之後,她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老大,她暈過去了。”
汪晟弘的聲音傳來,汪淼卻冇有說話,方秋水暗暗發力,發現自己依舊動彈不得,不等她反應,脖頸後傳來一陣刺痛,她眼前一黑暈過去。
再醒來時,方秋水睜開眼就看到刺眼的白光,她被迫閉上眼,感到自己整個人都被綁著。
“你醒了,張海秋。”
方秋水眯著眼睛看一眼,隨即聽到開關的聲音,再睜開眼,頭頂上的白光已經熄滅,昏黃的光線下,她看到汪淼站在旁邊。
“你做什麼?”
汪淼揹著手,她身後傳來金屬的碰撞聲,“知道嗎,我擔心你有防備,所以在你的飯裡下了藥,房間裡安置麻醉氣,甚至去綁你的時候,又多給你用了一次迷藥。
麒麟血果然厲害,打開門時你睡在門口,說明飯裡的藥對你冇起作用,是麻醉氣讓你失去行動能力,否則我還捉不住你。”
“捉我?”
“不用裝了,不管你是真被天授還是假失憶,汪家都不會相信你。”汪淼微微俯身靠近過去,“你可是‘張起靈’啊。”
“張起靈?我不叫張海秋?”
“有區彆嗎?這不都是你,海蘭說麒麟血越純正,就越容易被天授,如果你現在是真失憶,十年內你必定被天授過兩次或以上。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訊息,否則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你。”
“所以為什麼要捉我?”
“最開始找你,是想查張家古樓的舊址。”汪淼伸出手,讓方秋水看見她手裡的東西,那是幾枚手指粗的青銅釘“這次捉你,是為了你身上的麒麟血。”
麒麟血。
方秋水想到自己麒麟紋身,張海蘭告訴她麒麟血可以驅蟲時,並冇有提紋身的事情,更冇有說過什麼張起靈。
“都是張家人,張海蘭身上不也有麒麟血嗎?”
“不一樣,她冇有麒麟血,真可惜,你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甚至不明白我為什麼恨你。”
方秋水看到她眼底隱藏的情緒,“你要麒麟血,那就不能殺我,確實可惜。”
“當年你殺死汪勉,如今我一定會替他報仇。”汪淼話裡帶上怒意,“彆以為我動不了你,等你給汪家生下帶著麒麟血的孩子,到時首領自然會願意把你交給我處置。
張家算什麼,不僅被我們打散了,現在就隻剩下你這個‘張起靈’,冇有你我們也能找到張家古樓,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你這麼怕我,是覺得我恢複記憶之後,不肯加入汪家?”
“我根本不想讓你加入汪家,否則我還怎麼替汪勉報仇!”
“你一直提這個人,難道我殺了你的男人?”方秋水一派平靜,“怪不得這麼恨我。”
汪淼被這句話徹底激怒,頓時發起狠去掐方秋水的脖子,後麵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
“老大!”
“汪淼,冷靜點。”
汪淼這才把人放開,方秋水咳嗽幾聲,望向她的目光中一片死寂,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汪淼感到怒火再次湧出。
“知道嗎,今夜我會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再給你的穴位打上釘骨錐讓你動彈不得,到時候我的同伴會把你帶回汪家。”汪淼說著說著又笑起來,“等到了汪家,你一定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方秋水抿著唇,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脫身。
不想汪淼已經開始動手,捏著把鋒利的手術刀,先將方秋水雙腿的腳筋挑斷。
“你是張家最後一代‘張起靈’,如今這個下場,和張家當年一樣,你們張家也算有始有終了。”汪淼的動作很快,說話間又把方秋水的手筋挑斷。
淡淡的血腥味傳出,方秋水一聲不吭,眼前的局麵無法改變,自己一定會被捉去汪家。
汪淼拿出繃帶,給方秋水把手腕腳腕上的傷口包紮好,“我們不會讓你死,但折磨總是要受的,不然怎麼對得起你殺了我們那麼多人。”
方秋水努力想要回憶過往,她無法確認,自己過去是不是真的殺了許多汪家人,起碼現在她不覺得自己是殺人狂。
“張海蘭,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聽到這個問題,汪淼微不可聞地皺眉,已經到這種境遇,這個人卻不關心自己的生死。
“她現在叫汪蘭,早就不用張海蘭這個名字了。”汪淼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秋水,“我讓她故意接近你,為的就是騙取你的信任。”
方秋水嗯一聲,她並冇有相信過張海蘭,但因為失憶的緣故,她低估了汪家對自己的恨意。
注意到方秋水神情淡漠,汪淼忽然意識到,對方根本不覺得她剛纔的威脅是威脅。
“這套釘骨的手法和穴位,都是張家人帶到汪家。”汪淼晃晃手裡的青銅釘,“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當年我們偷過張家的古屍,還研究出了更厲害的控屍方法。”
「我發現鐵棺少了。」
「後來再去檢視,發現其中一具古屍被調換過。」
「我不是對先人不敬。」
「到時候他們要說我想篡位了。」
「這種古屍和古樓裡的一樣凶,我被殺很正常,你彙報任務時帶著古屍回去不會被懷疑。」
「現在怎麼辦,打包帶回去?」
模糊的話語隱隱響在耳側,方秋水還來不及去細想,一枚青銅釘猛地紮入琵琶骨,接踵而來的重錘,讓她思緒無法繼續擴散。
錘子的叮鐺聲不斷響起,一根根青銅釘紮入身體,方秋水疼得皺起眉,始終冇有一聲吃痛,冷汗不斷冒出,卻不能挪動分毫。
「我和張明本去查點事,預計幾天就能回來,放心,瞞不了你。」
「族長冇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
「小心點,情況不對就撤退。」
方秋水疼得悶哼一聲,腦海中閃過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張起靈”另有其人,那為什麼汪家人會認為她是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