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淼三人都倍感意外,冇想到方秋水會跟過來。
“海蘭,你惹上大麻煩了。”汪晟弘笑中帶著幾分譏諷。
“把她再借我一會兒。”方秋水示意張海蘭,“反正在火車上,大家都冇地方去。”
“張海秋,你該不會是想勸海蘭回張家吧?”汪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不要做無用功,張家如今的處境,她更不可能會願意回去。”
“不能借?”
“不借。”
聽到汪淼的話,方秋水在張海蘭旁邊的空位坐下,“現在有時間,再跟我說些張家的事情。”
張海蘭人都傻了,她看向對麵的汪淼,緊接著搖頭拒絕,“海秋,你這樣我很難做。”
方秋水望向對麵的二人,她在想要不要弄暈這兩個人,用他們來威脅張海蘭。
思索片刻,方秋水冇有再說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動手,她起身往自己的車廂回去。
汪淼若有所思地望著車廂的連介麵,另外二人想開口,又發現她隱藏在眼底下的陰雲,到嘴邊的話霎時間都咽回去。
翌日。
火車即將到站,方秋水呆坐著,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麼,如果張海蘭說的都是真話,那她已經孤身一人漂泊了很多年,根本冇有地方可以去。
出神之際,方秋水餘光見到張海蘭的身影,她走在前麵,一個一個座位張望著,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好一會兒之後,張海蘭終於來到方秋水的座位前,“你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裡?”
“汪家,那裡有人可以幫你恢複記憶。”張海蘭說得相當簡潔,“前年我被天授過,是在汪家的幫助下,僅僅用不到一個月就恢複記憶。”
“為什麼又願意幫我?”
“首領說,如果你願意加入汪家,我才能來幫你,而且就算你願意加入,也還要再考察你一段時間,以確認你不是在裝失憶騙我們。”
“你讓我想想。”
“等會兒火車停我們就下車了,到時候會在出站口等你五分鐘,你想好的話......”張海蘭冇有繼續說下去,她轉身往自己的車廂回去。
回想起張海蘭說過的事,方秋水不知道該如何判斷,那些事情她聽得出來不太重要,也無法分辨,張海蘭是的確不知道太多事,還是不想讓她知道那些事。
所謂的張家,汪家,方秋水腦海中完全冇有印象,甚至於張海秋這個名字,在她聽來也陌生無比。
張海蘭的話不能全信,但還可以假裝相信她,或許能藉此知道更多關於自己的過去。
思緒跟著火車停下,方秋水起身,從另一邊的出口下車,最後果然在出站口見到汪淼他們。
“你失憶的話,我再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汪淼伸出手,“汪淼。”
方秋水不確定地開口,她握住麵前的手,“張...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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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水就這麼跟著汪淼走了兩個月,期間他們進過幾座墓陵,在這個過程中,她想起一些自己幼時的事情,卻並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對了,你小時候不會說話,我記得好像是7歲還是8歲,你生了一場大病,然後突然開始會說話。”
方秋水擰開軍用水壺,這件事她半月前剛想起來,足以說明,張海蘭確實認識她,“知道原因嗎?”
“不清楚,當時大家都以為你是啞巴。”
此時方秋水和張海蘭剛從墓裡出來,汪淼他們還在底下,二人身上都印著一個血手印。
“老大,我們真要帶著張海秋回去嗎?”
“你覺得她這次失憶真不真?”汪淼蹲在一隻小小的棺槨前,正在研究裡麵的東西。
“不管真假,我覺得都不能相信她。”汪晟弘回想著這段時間的事,“如果她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帶回去豈不是引狼入室。”
話剛說完,棺槨裡的瓶子裂開,無數黑色的蟲子湧出來,要往人身上爬的時候,蟲堆像瘋了似的,瞬間退到墓室的縫隙中不見蹤影。
汪淼笑一聲,“麒麟血果然厲害啊。”
汪晟弘低頭看領口的血跡,“確實,可惜加入我們的張家人,冇幾個有這麼純正的麒麟血。”
汪淼拿起瓶子裡的青色藥丸放進錦盒中,“張海秋加入,不就有了?”
汪晟弘遲疑著,他還是覺得方秋水在使詐,可首領看著已經相信了,“老大,我覺得還是殺了她,找我們的人替代最穩妥。”
“殺心不要這麼重。”汪淼起身,她回頭看一眼墓室的入口,“張海秋這麼難得的血脈,我把人帶回去,讓她生下同樣有麒麟血的孩子。
到時候汪家不就有純正的麒麟血了?”
聽到這些話,汪晟弘反應過來汪淼想要做什麼,他心中升起一陣寒意,暗自慶幸自己是汪家人。
從墓裡出來,一行人回到鎮上,打算先在旅館休息一晚,明日中午再離開。
房間裡,方秋水剛泡完一個熱水澡,她站在鏡子前,見到了自己身上的麒麟紋身。
浴室裡的水霧還冇散去,很快又讓鏡子模糊起來。
方秋水拿起浴巾擦了擦,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張海蘭從未說過紋身的事情。
外麵傳來敲門聲,方秋水穿好衣服出去開門。
張海蘭站在門外,“吃飯了。”
“嗯。”
席間,汪淼說他們明天離開前,自己要去聯絡點見一個人,到時候他們可以先去火車站等著。
方秋水聽著他們討論,她的話一向很少,甚至還被汪晟弘嫌棄過,說她整天冷著臉,好像彆人欠她錢似的。
對於彆人的看法,方秋水完全不在意,如今她什麼都不記得,性格自然會有變化。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了。”汪淼放下碗筷離開。
幾個人各自回去休息,方秋水坐在床邊,決定今晚半夜就走,她是從東北出來,可以再回那邊看看。
房間裡冇有開燈,方秋水坐在床邊閉目養神,寂靜的夜中,頭頂上的燈毫無預兆炸開,有氣體跟著噴出。
方秋水閃身避開,落地的同時,又聽到房中傳出好幾聲爆炸,她就地翻滾往門外過去,剛要起身開門,忽而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