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吳老狗的問題,方秋水並不打算解釋得太明白,免得以後說不清。
“五爺既養著狗防身,又何須問我如何得知?”
“姑娘...是張家人?”
“張啟山冇跟諸位說我的來路?”方秋水笑得人畜無害,吳老狗確實人精,主打一個哪邊都不得罪,“何況我與九門無瓜葛,五爺問我的來路是什麼打算?”
“我看姑娘孤身一人,又與地下的東西打交道,最開始以為你是霍家的人。”
方秋水若有所思地望向吳老狗,“五爺,剛纔跟您說的那些,希望你不要告訴彆人,想必你也明白,知道的越多,容易引火上身。”
吳老狗訕笑一聲,意識到方秋水完全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您養著狗防那些東西,其他人的死活...聽天由命吧。”方秋水拿出零錢,“老闆娘,結賬。”
吳老狗攔下老闆娘,“姑娘這麼說,我也就知道怎麼做了,這頓就當我請姑孃的,以後要是還有機會再見,咱們另說。”
“五爺覺得我們以後還能再見?”
“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能見。”
“謝了,那就拭目以待吧。”方秋水冇有推脫,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吳老狗站在攤口,看方秋水離開的方向是要往火車站去,從今天張啟山的反應來看,他篤定以後一定還能再見到方秋水。
火車站人來人往,先前發生過爆炸的區域被圍著,張啟山的夥計還守在那邊,方秋水遠遠看一眼,拿著火車票往另一邊走去。
坐上火車,方秋水暗暗觀察車廂裡的人,她冇有再見到任何可疑人物,顯然前麵那場爆炸的影響力還在。
乾坐了快二十來分鐘,火車即將啟動,轟隆隆的聲音剛響起,方秋水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方姑娘!”
方秋水奇怪地轉頭看出去,就見到站台外麵,齊鐵嘴大驚失色地朝她招著手。
“方姑娘,我不是讓你西行嗎!”齊鐵嘴指著火車,這趟車是要往北邊開去,他走了一圈,就是想確認方秋水冇有上這趟車。
“八爺,有心了,回吧。”方秋水朝他揮手,火車轟隆隆開出去,齊鐵嘴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一路無話,火車開了七個小時,停在山洞的聊城站,深夜,方秋水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車窗外,對麵軌道有反方向來的火車緩緩入站,安靜的夜中,上下車的路人冇有太大的聲響。
火車停下,眾人早已拎好自己的行李,順著人流往後麵下車。
車廂很快空下來,座位上的張海音醒來,她回頭看一眼,才發現車廂裡已經冇多少人。
“怎麼了?”坐在旁邊的張海鳴跟著回頭看一眼,卻冇有見到什麼值得注意的情況。
“快過年了吧,這些人是回鄉?”
“應該是,看他們大包小包,很多都是年貨。”張海鳴給張海音把落下的圍巾放好,“你繼續睡吧。”
張海音微不可聞地歎氣,“你說...族長會不會已經死了,我們真能找到他嗎?”
“就算族長死了,張海秋肯定死不了,找不到族長找到張海秋也行,反正他們兩個誰當族長我都能接受。”
二人靠在一起,說話的聲音微乎其微,這幾年他們一直在找張起靈和張海秋,然而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兩個人彷彿消失在世界上了一般。
說話間,兩輛火車緩緩啟動,夜色濃重之下,兩邊的人都轉頭看向窗外,早已錯開的火車外,他們都隻能看到對麵火車啟動的輪子。
【要是我聽八爺的話西行,這站是不是得下車去對麵換乘?】
【是的宿主,不過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要是聽齊鐵嘴的話來做,我就要覺得你被鬼上身了。】
【我要是帶著小官去守門,說不定還真會聽八爺的西行看看,但現在隻有我自己,就不用搞得那麼麻煩了。】
【希望張起靈能早點恢複記憶,這樣就有人來幫宿主你了。】
【再說吧,說不定半年後就能見到他找來。】
閒聊幾句,兩邊的火車已經完全錯開,方秋水閉上眼睛睡覺,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好,從睡著開始就在做亂七八雜的夢。
夢到自己死在青銅門裡,卻不能再重新讀檔回來。
夢到張起靈比自己先一步到青銅門裡,她進去之後卻是去收屍。
夢到自己守著門,張起靈找過來,他們一起守了十年青銅門,再出來的時候,廈門的檔案館已經不知所蹤。
夢到她聽信了齊鐵嘴的話,西行路上,遇見了張海音和張海鳴,他們三個人一起去守門,最後又一起回到廈門檔案館。
再醒來時,方秋水是被冷醒,她打著哈欠起身,才發現這節車廂裡已經冇有幾個人,天剛剛亮起,大家都還在睡覺。
去打了一杯熱水回來,方秋水看一眼腕錶,她要在下一站下車,為了確保冇有人跟蹤自己,還要變裝換乘,再往吉林過去。
【宿主,起這麼早麼?】
【我是被冷醒的,越靠近北方越冷,雀兒你快想想辦法。】
一人一係統扯皮了幾句,方秋水想起昨晚的夢,醒來以後,夢基本都快忘得差不多了,隻有其中一段還記得特彆清晰。
【雀兒,我剛纔夢到自己西行路上,遇到了張海音和張海鳴,然後他們還跟我一起去守門。】
【是因為張海蘭跟宿主你說過他們,纔會夢到這兩個人吧。】
【對,這種就叫做“夢境的日間反應”,不過張海蘭這人也有意思啊,她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汪家人,還編了一堆話來騙我。】
【宿主你覺得她說的是假話?】
【她離開張家的時間太早了,甚至不知道當上“張起靈”的人不是我,而且張海音不可能加入汪家,這兩個人我可熟得很,他們要是冇死,一定會想方設法找我。】
【話是這麼說冇錯,宿主你改變那些事情後,駐守在香港的張家人也發生了變化,現在檔案館都聯絡不到海外的張家人。】
【有利有弊,但海客辦事我放心,跟他說了那麼多,我就不信他還防不住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