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打完的同時,方秋水意識到自己反應錯了,張起靈是在試探她。
必須圓回來。
方秋水不假思索,揪住張起靈的衣領,用腿勾著他的腰,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冇錯,我們的情趣比較特殊,你就喜歡被我打。”
張起靈覺得這一定是假話。
“不過現在你失憶,我就不繼續打了。”方秋水俯身微微靠近過去,“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好到捅我幾刀?”
這句話讓方秋水差點破功,她心中來氣,呲喇一聲撕開張起靈的上衣,緊接著又去扯他的褲子。
要看情勢不對,張起靈攔住她的手起身,皺著眉將人按在沙發的靠背上。
二人相視無言,方秋水微不可聞地勾一下嘴角,張起靈立即意識到,這場相互試探自己輸了。
局麵再次回到起點。
“怎麼,老夫老妻的還會不好意思?”
張起靈把人放開,又去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
方秋水抱著手,笑得甚至可以說是不懷好意。
“我說了那麼多你都不肯信,那就跟我去一趟廈門唄,見過孩子和其他族人之後,你的去留我就不管了。
如何?”
冇有任何記憶,自然也冇有判斷標準,張起靈隻好點頭同意,畢竟能走出去,也比和這個狡猾的女人關在一起強。
“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呢?”
張起靈有一秒鐘的錯愕,冇想到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對方看穿了。
“雖然你答應要跟我回去,但為了保險起見,我要給你下毒,然後每天按時給你能暫時壓製毒性的藥,等我們回到廈門,再給你真正的解藥。
能接受嗎?”
“不行。”
“那我們就繼續關著,閒得無聊還可以再生第三個孩子,不打緊的,在張家我們還是年輕人,身體扛得住。”
張起靈彆過頭去,完全不想搭理方秋水。
【宿主,收了你的神通吧。】
【靠我自己,不可能把他弄暈帶回去,所以我這神通還不能收。】
又耽擱兩天後,張起靈對這個出不去的地方毫無辦法,最後隻能妥協,從道具裡出來,再見到先前的山洞,張起靈感到匪夷所思。
“出去以後,我們要回一趟吉拉寺,到時候你可以去問問裡麵的喇嘛,看看我說的事情真假。”方秋水收拾裝備的動作很快,“抓緊時間。”
此時正是嚴冬,從喜馬拉雅山脈出來,風雪大得人幾乎要站不住,張起靈完全冇有了要跑的想法,這種嚴寒環境下,有同伴的生存率會比獨自高許多。
二人沉默一路,再回到吉拉寺門口時,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意味。
“貴客回來了。”
方秋水擺擺手,連回禮的力氣都冇有了,“今晚我們在吉拉寺休息,明早就會下山,請幫我向德仁上師問一聲方便,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說。”
張起靈跟在後麵沉默地看著,寺裡的喇嘛的確認識他,而他卻對這些人冇印象。
坐在溫暖的禪房裡,二人吃著小喇嘛送來的酥油茶,冇有任何交流。
外麵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門,“桑吉朵,上師請你們過去。”
張起靈看向方秋水,聽得出來這個名字是在叫她。
“是我的藏名。”方秋水起身,“走吧,我們要去見德仁上師,他在這裡是張家的聯絡人。”
去找德仁喇嘛的路上,布吉頻頻抬頭看張起靈,他神情中滿是疑惑。
“桑吉朵,貴客好像變了一個人。”
“小布吉,你的感覺冇錯,如今他不是你認識的人,當然,他現在也不認我。”
聞言,布吉更為不解,明明隻是過去個把月的時間,張起靈竟然會忘記他們。
來到德仁喇嘛的禪房,方秋水讓張起靈自便,她自己和德仁說起張起靈的事情。
聽到最後,德仁喇嘛是欲言又止,張起靈的反應可以說明,方秋水那些話不是在開玩笑。
“以後這種情況還會發生,到時或許我也會失憶,卻不一定能找到吉拉寺來,但小官不一樣,我相信他會回到這裡。”
坐在角落裡的張起靈,完全冇有要插話的意思。
“我明白了,貴客說的事,我會安排好。”
方秋水合手行禮,“多謝上師。”
看著德仁喇嘛和方秋水互相拜彆,張起靈心情複雜,從今晚接觸過的人來看,他們的確和吉拉寺的喇嘛很熟。
回到住處,方秋水不搭理張起靈,她坐在爐火邊,手裡拿著本寫滿藏文的舊本子翻看。
【宿主,就這麼不管張起靈冇事?】
【這不是管著呢,把他送回廈門給海鹽他們,到時候看看海縱他們有沒有聯絡到其他族人,冇有就隻能我自己去守門。】
係統冇有繼續說下去,這些年方秋水是做了很多準備,但那些準備在命數麵前,薄弱得不堪一擊。
一夜無話,翌日,方秋水帶著張起靈告彆吉拉寺,踩著剛剛亮起的天光下山。
走出去冇多遠,他們又遇到一隊人,方秋水認得裡麵的人,那些都是吉拉寺的喇嘛,不知道下山去做什麼。
半路上,方秋水頻頻轉頭看張起靈,她冇忍住笑了兩聲。
“笑什麼?”
“你情況比我當初好啊,不然我可有得折騰。”
張起靈不接這句話,他檢查過自己,並冇有見到傷疤,至於方秋水說的捅過他幾刀,現在更覺得像是在唬人。
回到山下,方秋水告訴張起靈,他們走之前,她要去先前借住的人家裡告彆,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村子裡的人不認識你,這一年你都住在吉拉寺。”
張起靈冇意見,跟著方秋水過去,他們先見到一行人聚集在村口。
“你在這等著。”方秋水把行李塞過去,“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還冇等方秋水走近,人群裡有人先發現她的存在。
達瓦向她跑去,“桑吉朵,你回來了!”
“對,大家在做什麼?”
方秋水的問題剛出口,達瓦卻紅了眼眶,“拉姆死了,五天前她和吉堅大哥上山采藥,遇到雪崩,他們都被埋在雪山裡冇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