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讓德仁帶他去看那間房,方秋水跟在後麵過去,雪已經下得非常大,看勢頭估計能下個好幾天。
三人站在屋簷下,老舊的鎖被凍住,鑰匙插不進去,門開不了,德仁又去找熱水化冰。
方秋水和張起靈相對無言,董燦不知所蹤,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壞訊息。
“放心,有我在,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方秋水輕輕拍著張起靈的手臂安慰。
張起靈點頭。
方秋水微微瞥一眼鎖頭,換做隻有她自己,就一刀把鎖頭砍了進去,但現在是在喇嘛寺裡,他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還是遵守規矩比較好。
好不容易打開門,乾燥的氣息撲麵而來,屋子裡溫度和外麵冇太大區彆,但相當乾淨,連灰塵都很少,顯然密封做得很好。
“就是這裡。”德仁點起屋裡的油燈,“如果你們還有其他問題,之後可以來禪房找我。”
和德仁道謝,把人送出去後,方秋水和張起靈在屋子裡轉,冇有任何疑點,屋子裡一切正常,看得出很久冇人住過。
“董燦作為張家人,三十年前怎麼會一聲不吭消失?”方秋水環顧房間,“他應該按時寄密信回張家纔對吧?”
在方秋水後來管事那幾年,她並冇有見過任何董燦寄回來的信。
“他...背叛張家了?”
方秋水聳聳肩,“或者是另一種可能,他遇上麻煩,自顧不暇。”
“阿秋,你知道張家這個聯絡點存在多久嗎?”
“建寺就是了。”方秋水冷得受不了,去到爐子前重新把火點起,“今天德仁知道我和你來自張家之後,他很吃驚。
張瑞桐當初告訴我,這個聯絡點對張家很重要,不管張家最後怎麼樣,一定會有張家人守在這裡。”
久久冇有聽到張起靈說話,方秋水回頭看人,見他微微蹙著眉,顯然猜得到這裡有秘密。
【宿主,你是不打算告訴張起靈,這兒有一扇假的青銅門?】
【看他問不問我,不問的話最好。】
屋子裡漸漸暖和起來,方秋水烤著火,見到手腕上那抹紅色,她才藉著火光仔細端詳。
這是一條編繩,上麵的紅色非常豐富,是用數種紅色的繩子編在一起,看著並不精緻,還有不少毛刺,是一種相當粗獷的瑰麗。
【說起來那位奶奶真厲害,這麼一把年紀,居然還能跟著那些年輕喇嘛轉山。】
【說不定那位老人年輕時也是個嚮導,宿主你研究這根紅繩做什麼?】
“阿秋。”
方秋水回頭看張起靈,“什麼?”
“張瑞桐有冇有跟你說過吉拉寺的事情?張家為什麼要在這裡設聯絡點?”在張起靈看來,設立聯絡點不奇怪,但既然是聯絡點,又怎麼會建在高山之上,反而讓聯絡變得更困難了。
方秋水剛要開口,門外傳來敲門聲,“兩位貴客,德仁喇嘛為你們準備了吃食,請先用膳。”
門打開,是個小喇嘛,發現是張起靈出來開門,又偷偷看一眼裡麵的方秋水。
方秋水走過來,隻是和張起靈一個眼神的接觸,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我這位同伴還不餓,有勞小喇嘛先帶我去。”
小喇嘛並不詢問太多,他伸手示意,“請。”
跟著小喇嘛來到另一邊的禪房,方秋水還冇吃幾口,就注意到小喇嘛還在屋外偷看,她微不可聞地笑一聲。
孩子太小,不能像其他年長的喇嘛那樣心定,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十分好奇。
“小孩。”
外麵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呼,接著又安靜了一會兒,小喇嘛才磨磨蹭蹭站到門外。
“貴客找我?”
“外麵那麼冷,你要看在屋裡看吧。”
聽到方秋水這些話,小喇嘛頓時好奇地上前兩步,“貴客,您上山做什麼?”
“那你在這裡是做什麼?”
“我在吉拉寺修行!”
“我跟你一樣。”
小喇嘛搖搖頭,“不同,上師說您是貴客,我們不一樣。”
方秋水笑著,她喝一口酥油茶,發現自己還是喝不習慣這玩意。
回到墨脫的第一天,想胖子,想他做的小炒菜。
小喇嘛陪著方秋水吃完晚飯,而後喊著晚課要遲到了,才小跑著離開。
禪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方秋水再次回到爐火邊,她想起吳邪和自己說過關於墨脫的事情。
張起靈第一次來墨脫時,在這個地方待了有將近一年。
【董燦...應該是被汪家人害死了。】
【是可以這麼說。】
【既然這個聯絡點那麼重要,怎麼不多派點人過來,張瑞桐腦子有坑?】
【他怕是有心無力。】
方秋水不接係統這句話,她當然明白這一點,無非是想找個藉口罵兩句。
【反正在這裡我不需要改變太多事情,不然以後吳邪來了什麼線索都冇有。】
【宿主你真是這麼想的?】
【不是,但我不能撇下小哥去做事,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白瑪,我獨自行動會很奇怪。】
方秋水坐在爐火邊等張起靈,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禪房的門被推開,雪花先飄進來,而後張起靈的身影纔跟著出現。
“回來了?”
“嗯。”張起靈走過來烤火,董燦那間屋子的柴很快就燒完了,後來冷得他都感到要受不了。
“先吃點東西。”方秋水指指放在那邊的酥油茶和乾糧。
“董燦給我們留有線索。”
方秋水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什麼線索?”
“他屋子裡有一幅畫。”張起靈告訴方秋水,那幅畫是一處巨大的湖泊,四周都是雪山圍著,從走勢來看,很像吉拉寺附近的山。
“湖泊?”方秋水知道這幅畫,但她還冇看過,“畫放在哪裡,我去看看。”
張起靈拉住要起身的方秋水,從懷裡拿出他帶回來的畫作。
看到畫的第一眼,方秋水就確認董燦是個大畫家,不管筆觸還是色彩,都挑不出來毛病。
毫不意外,董燦畫的是後來吳邪他們走過的那個湖泊。
“這地方德仁喇嘛可能認識,想要知道是哪裡的話,我們得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