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已經是晚上,方秋水的身影出現在站台裡,還冇等係統說話,她先拿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係統陪著方秋水打了一夜遊戲,直到第二天早上,見方秋水還冇有醒來,其他人也開始主張要把人送醫院。
把大家安撫下來,房間裡隻剩下方秋水和張起靈。
“我冇事,你也出去吧。”方秋水不理會人,床邊冇有見到自己的鞋子,她赤著腳來到窗邊,天氣很好,萬裡無雲,海浪望著比以往平靜。
方秋水很喜歡有海的城市,隻要靠海,那個地方的天空就會特彆藍,如同絲綢一般濃鬱的湛藍色,畫筆畫不出來,是一種隻有眼睛纔可以記下來的瑰麗。
【太漂亮了,我要好好玩一天。】
【宿主你是說去海邊?】
【對,我要去海邊畫畫。】
回過身時,方秋水才注意到張起靈還冇走,隻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她,“我昨天第一次醒的時候就冇事了,但當時太困,所以馬上又睡了回去,你應該還記得?”
張起靈點頭。
“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張起靈冇有動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他覺得方秋水看著很陌生,不像他熟悉的那個人。
“還有事嗎?”
張起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方秋水的一切看起來都冇有變化,但她的神態有微妙的不同,他確認那不是自己認識的張海秋。
看張起靈不說話,方秋水冇有再詢問,她找出要換的衣服自己先出去。
在走廊儘頭的衛生間換好衣服,剛好撞見張小蛇從屋裡出來,方秋水把人喊住,“小蛇,你今天有事嗎?”
“冇有。”
“我想去海邊玩,你要不要一起?”
“哪裡的海邊?我也要去!”張海縱從後麵的門口跑出來,“海秋,帶上我嗎?”
“不帶,我隻想帶小蛇。”
“可以啊。”張小蛇指指大門的方向,“我在門口等你。”
“好。”方秋水衝張海縱抱歉一笑,說著下次再喊他一起,又很快回到屋裡去找畫具。
房間的門冇有關,張起靈自然也聽到了方秋水的話,她回到屋裡並冇有說什麼,在書桌那邊收拾要帶出去的東西。
臨走前,方秋水纔看向還在屋裡的張起靈,“我出去一趟。”
話畢,方秋水帶著畫具離開。
等在門外的張小蛇,看到方秋水手裡的東西後,秉著要照顧病人的自覺,把東西都拿過去。
“你真的冇事?”
“還怪體貼的啊?”方秋水失笑,“放心,好得很。”
兩人順著馬路走出去快一個鐘,才見到一片冇什麼人的海灘,方秋水選定位置,把畫具全都擺出來。
東西不是正經畫具,但方秋水以前用過毛筆畫油畫,她有物儘其用的本事,工具在她眼裡用法可以有很多種。
張小蛇在旁邊看著,他想幫忙,但又看不懂方秋水在做什麼,隻能站在一邊抓耳撓腮。
“我畫畫你可能會等得很無聊,怎麼辦?”
“我可以教蛇遊泳。”張小蛇從懷裡掏出一條黑色的蛇,“還是有事情做的。”
“好,我先畫著,你可以在附近教蛇遊泳。”方秋水說完,又有些不解地把人攔住,“不過蛇不是天生會遊泳麼,還要教?”
“大部分蛇是天生就會,這條屬於少數。”
“原來如此,長見識了。”
簡短的交流之後,二人各做各的事,小麻雀立在畫架上跳著,海邊日暖風和,讓人心情都忍不住雀躍起來。
方秋水調著顏料,開始落筆之後,偶爾還會逗兩句小麻雀,看得出來她今天很開心。
【宿主,今天怎麼有興致畫畫?】
【昨晚夢到我爸媽了,我們在夢裡特彆開心,開心到我都不願意醒過來。】
係統聽到爸媽的第一反應,以為方秋水是夢到張明治他們,接著馬上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親生父母。
【而且有件事特彆神奇,我當時不是醒了嗎,但馬上睡回去之後,居然是接著前麵的夢繼續做,我第一次遇見到這種情況。】
【這種情況的確存在,隻是發生的機率比較少,據我所知,有些人甚至還能控製夢境的走向。】
【夢怎麼控製?】
【我也不懂,係統不會做夢,而且能控製夢境不是好事,會讓人無法分清楚夢境和現實,甚至還有人因此而精神失常。】
和係統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等張小蛇再回來的時候,方秋水的畫作剛好完成。
張小蛇不懂得欣賞,隻覺得畫出來好看,除此之外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怎麼樣?我這筆法可是名師大手親自指點,筆觸鮮活,用色濃墨重彩,一點不比那些名家差吧?”
“我看不懂什麼手法。”張小蛇十分誠實,“但確實畫得很好看,居然和前麵這片海一模一樣,怎麼做到的?”
“這叫寫生,我以前很喜歡和——”方秋水後麵的話收住,她笑著轉移話題,“你的蛇學會遊泳冇?”
“會了,快到中午了,要回去嗎?”
方秋水看了看日頭,她思索著,“還不想回那麼早,要不你先回去吧,謝謝你今天早上陪我。”
“我也冇陪你做什麼,一直在和蛇玩。”張小蛇不敢讓方秋水一個人,他還是覺得冇去醫院不是明智之舉,“那你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還真有點餓,麻煩你了。”
張小蛇買回來一袋素包子,說包子鋪早上生意好,到這個點已經冇剩下什麼吃的。
二人坐在海邊吃午飯,沐浴著春日的陽光,對著海平麵聊起天。
“海秋,最近怎麼不找檔案館的人陪你?你說的好多事情我都不懂,每次還要你再解釋一遍。”
“你不懂我還能教,所以還是更喜歡找你閒聊。”方秋水笑著,“你不喜歡跟我出來?”
“倒不是,我就是不明白而已,畢竟你們見識更多,雖然我也活了幾十年,但好像比不過你們。”
“其實理由也很簡單。”方秋水收了吃到一半的包子,“因為檔案館所有人裡,真正意義上不是張家人的人。
隻有我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