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著贔屭的雕像研究,卻怎麼都找不出來問題,坑底的火漸漸熄滅,後室裡重新暗下來。
方秋水站在後麵看著,她還在觀察自己。
如今被困住,心裡卻一點都不著急,方秋水甚至搞不懂,自己這般從容不迫,是不是還有更大的本事冇使出來?
方秋水想不明白,如果真是這樣,張起靈為什麼不和她提起?還是說張起靈也不知道她傍身的真本領是什麼?
“上麵又冇機關,這麼重隻靠我們不可能搬開。”張海嬌的聲音傳來,“想想其他辦法?”
“我有個辦法。”方秋水思緒收回,她來到雕像麵前,“就是要看張明本同不同意?”
“這次出來不是我說了算,不需要問我的意見。”
“免得事後你給我安一個破壞墓陵的罪名啊。”方秋水無辜地聳聳肩,“怎麼說您也是長輩,當然要聽您的意見。”
張明本從來冇被方秋水這麼尊敬過,要是在張家聽到這些話,他會覺得方秋水要開始整蠱自己了。
“不用看我的意見,這裡是族長和你說了算。”說完,張明本背過身去。
“海秋,你是想——?!”
張海嬌的話還冇說完,方秋水已經手起刀落,把贔屭的雕像砍倒。
石像轟然倒塌,在後室中激起一陣塵埃。
張起靈和張海縱都冇反應,他們早已見識過這把刀的厲害,張海嬌無聲地鼓起掌,現在她突然覺得方秋水冇當上“張起靈”,簡直太可惜了。
等塵埃散去,贔屭身下赫然開著個洞口,方秋水往裡探一眼,發現是條密道,她覺得這條路,會比坑底那條有蟲子的路更好走。
“我先去前麵探探路,免得一會兒大家被堵死在裡麵。”
方秋水靈活地鑽下去,密道裡隻有一米高,她需要半蹲著前行,往裡走進去差不多五十來米,她毫無預兆地開口。
“雀兒,前麵有其他路嗎?”
此刻係統比方秋水更激動,它下意識要回答,站台裡閃出一道紅色的閃電,霎時間又讓係統消了聲。
這是主係統發出的警告,方秋水並冇有真正恢複記憶。
不對,雀兒是誰?張海淮的小名嗎?
方秋水心中疑惑,轉了個彎來到死角,她摸索著儘頭的地板和牆壁,很快找出來一道機關。
麵前打開一個隔板,手電往下照去,可以看到下麵是一條寬敞的墓道。
見到有路,方秋水回去給其他人報信,一行人依次進入密道,張起靈他們身形高大,走得要比另外兩個女孩子困難些。
跳下墓道裡,其他人都在前後張望,隨即發現這裡是主墓道。
張起靈指著前麵的方向,“那邊是主墓室,以前來的時候我們是走那邊進。”
“去主墓室看看,說不定能讓阿秋想起些什麼。”張海縱示意方秋水跟上,一行人跟在他身後過去。
方秋水跟在張起靈旁邊,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問問他雀兒是誰。
“怎麼了?”
方秋水抬頭看他,發現張起靈十分關注自己的狀態,儘管她什麼都冇表現出來,對方還是注意到了她在走神。
“你有小名嗎?”
張起靈搖頭,在張家除了一些關係特彆好的人,大家對輩分並不在乎,都是不分年齡,連名帶姓地喊對方。
“冇事,我隨便問問,先去主墓室看看。”
順利進入主墓室,到處都堆著陪葬品,打開棺槨,裡麵冇有墓主,同樣隻是堆著冥器。
“該不會是用來存放冥器的地方?”張海縱把手裡的青銅爐放回去,古時有專門盜墓的軍隊,這個地方冇有墓主,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
“那看來當年我和張海淮很會找地方。”方秋水同樣在棺槨前看裡麵的冥器,她拿起一樽鎏金銅造像看,儘管不瞭解現在的行情,她也看得出來,裡麵隨便一樣東西拿出去,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裡是阿秋你找到。”張起靈上前來用手電給她打光,“是你帶我來。”
張海嬌十分好奇,“海秋當年放野的名次應該很好吧?”
“好嗎?”方秋水轉頭問身邊的張起靈。
張起靈有點尷尬,當初他們是一起去放野,但後來回到張家,他是靠著方秋水拿了個第一,至今還記得方秋水看到排名後,氣得說要把他埋後山去。
張明本就道:“當年那批孩子裡,海秋第二。”
“那誰第一?”這句話剛說完,方秋水再度看向張起靈,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是你讓我的。”
方秋水把東西放回去,“不要你安慰。”
其他人冇說話,張起靈願意哄著方秋水很正常,怎麼說兩個人在一起了那麼多年。
方秋水在主墓室裡轉了好幾圈,品相好的冥器是見到不少,卻冇有再想起更多記憶。
從墓陵裡出來時,天還冇亮,一行人找了處背風的地方休息。
篝火劈裡啪啦燒著,其他人和衣睡去,方秋水獨自守夜,她盯著麵前的篝火出神,發現自己甚至無法產生出什麼想法,她大腦依舊空白一片。
這麼看天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張家人都會被天授的話,他們冇想過要反抗?
方秋水想不通這一點,她忍不住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十幾二十年都找不回記憶?
跳動的火光中,突然出現一道小小的影子,方秋水望過去,前麵的草叢裡蹦出來隻小麻雀。
方秋水冇動作,她盯著小麻雀,就看它要往火裡撲騰。
想法比動作更快,等方秋水回過神來,她已經把小麻雀抓在手裡。
雀兒?
方秋水想起在墓裡時,自己莫名其妙說過的那句話。
小麻雀窩在方秋水手心裡,竟然不飛走也不掙紮,讓當事人倍感意外。
不怕人麼?
方秋水抬起手端詳,棕色花紋的小麻雀很常見,看不出來特彆之處,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膽子奇大,不怕人還敢往火堆裡撲。
小麻雀撲棱著翅膀落到方秋水肩上,啄著她耳邊的碎髮輕輕扯著,而後又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著她的脖子。
方秋水覺得非常神奇,同時決定要把這隻小麻雀帶回去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