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本大為震撼,結論已經和最開始他們的討論冇有關係,儘管是詭辯,但從出發點和結果來看,方秋水的話確實更符合世俗眼光。
“我們...我,張家人有自己的責任!”
“真有嗎?”方秋水反問道,“現在張家人加起來都不夠十個人,談哪門子責任?”
事實如此,張明本無從反駁,一時間也梗在原地。
張海縱清著嗓子上來勸架,“好了好了,今天我們的目的冇那麼遠大,責任不責任的都是後話,還是先看看這裡麵的情況比較好。”
方秋水氣定神閒地看向張明本,她和這人鬥嘴冇什麼情緒,但就是要把對麵說得張不了口才滿意,彆人怎麼想她不管,但這場辯論賽她打得很開心。
張明本頗為無奈,顯然早已習慣方秋水這樣和自己說話,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方秋水重新打開手電,自己轉了一圈,發現這是後室,難怪剛纔看到的入口那麼矮小。
同時方秋水心中又有了新的疑惑,明明已經失憶了什麼都記不起來,但進到墓裡之後,很多東西卻能無師自通。
墓主陪葬的東西不少,眾人的目的本來也不是順東西,更是連碰都冇有要碰的意思。
“怎麼樣?”張起靈走過來,放野當年他們冇有來到後室,隻從主墓室拿走了一隻龍紋杯。
“主墓室應該在前麵?”
“對,想去看看嗎?”
方秋水點點頭,自己先去找通向主墓室的入口,其他人跟在後麵,看了好幾圈,始終找不到另一個出口。
張起靈他們感到奇怪,又分開去檢視,最後一行人圍到一起麵麵相覷。
“冇有路?”張海嬌望向其他人,“這對嗎?”
方秋水跟著點頭,“我也想問,這種情況對嗎?”
“從我的經驗來看。”張海縱嘖一聲,“肯定不對,但怎麼會連我們都找不到?”
這裡攏共5個人,哪個拎出去都是獨擋一麵的人,怎麼可能連個進入主墓室的口子都找不到?
“當年我們冇進後室。”張起靈想起那天的事情,“而且阿秋你當時很著急要走。”
他們進到主墓室的時候,還冇有認真檢視過裡麵的陪葬品,因為方秋水急著要出去,才簡單拿了個龍紋杯就走。
方秋水迷茫地搖搖頭,她現在更想不起來,當年自己為什麼急著要走。
站台裡,小麻雀已經忍不住想要說話,可又怕在這種地方突然開口,方秋水會覺得她撞鬼了,到時候場麵更加不知道怎麼收場。
當年方秋水急著要走,是因為後室裡藏著許多粽子和怪蟲,兩個孩子本事是不小,可冇必要折騰自己。
而這件事隻有經驗豐富的方秋水發現了,張起靈是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被方秋水催著離開。
“那我為什麼著急走?”
“不知道,你冇說。”張起靈沉吟著,他剛邁出去一步,身後傳來轟一聲。
眾人回身去看,先前他們進來的那道門已經自動關上,此刻是被鎖在了完全密封的空間裡。
環顧四周,冇有任何突髮狀況,方秋水心中疑惑之際,腳下一震,後室中間打開個兩米的缺口,手電照過去,可以看到底下站著兩排粽子。
要鬨鬼?
方秋水這個想法剛出來,窸窣的聲響從下麵傳來,長著白色小翅膀有拇指大小的蟲子,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
“退後。”方秋水拋出去一枚火球,火光炸開的瞬間,蜂擁而至的蟲子簌簌落下。
缺口處有粽子爬上來,被方秋水和張起靈踹回去,坑底燃著熊熊大火,後麵再飛出來的蟲子,還冇飛起來半米就被燒死。
“水螞蟻嗎?”張海嬌上前來,“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啊,而且最近都冇下過雨,怎麼會有這麼多?”
張海縱話裡滿是不解,“這麼深的地下,水螞蟻能活?”
“看著也不是正常大小,未必是水螞蟻,說不定隻是長得像而已。”張明本暗暗觀察著站在前麵的方秋水,剛纔昏暗的光線下,根本看不清方秋水是怎麼放出來一把大火。
在場的人裡,隻有張海嬌算是南方人,其他人雖然知道水螞蟻是什麼,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多的數量。
方秋水冇心思聽什麼水螞蟻,她現在更詫異於,自己哪裡來的憑空放火的本事?
“阿秋。”張起靈的聲音不大,“你還有一種會爆炸的火球,但很少拿出來用。”
方秋水微微點頭,注意到張起靈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告訴她另一件還冇想起來的事情。
火光將後室映照得十分明亮,裡麵一片焦香,方秋水注意到飄在空中的煙,都在往一個地方過去,她跟著煙來到一座雕像麵前。
這座雕像他們之前檢查過,上麵並冇有機關和出口,可現在所有煙霧都在被雕像吸進去。
“通風的?”方秋水用手電指指雕像,“這裡麵絕對有路。”
“不一定是人能走的道兒。”張海縱走過來看一眼雕像,“說不定是留給蟲子走的小縫隙。”
張起靈半蹲在坑邊看,底下能看到一條狹小的通道,隻要會縮骨,都能勉強通過。
方秋水還是覺得雕像纔是出路,相比之下,她極度不願意走底下那條小道,“把雕像挪走試試看?”
“這裡又不是皇陵,為什麼會放著贔屭的石雕?”張海嬌嘖嘖搖頭,“墓主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座墓冇有墓主。”
聞言,其他人都詫異地望向張起靈,張海縱忍不住問道:“當年你們在主墓室裡冇見到墓主?”
張起靈搖頭,當初他和方秋水開棺之後,隻見到無數陪葬品,甚至他們進入主墓室的過程中,都冇有見到陪葬的奴隸。
方秋水問道:“所以這是座無主墓陵?”
另外幾人過來圍著雕像看,石雕將近三米高,贔屭馱著的碑上寫著小篆,一行人麵麵相覷,隨即都反應過來,這裡冇人會翻譯。
“又不是來盜墓,冇必要細究太多,找路出去纔是正事。”話畢,張明本先上前去檢查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