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被方秋水趕走,係統倍感欣慰,它蹲在自家宿主肩上一動不動。
今天方秋水下意識喊了它,讓係統意識到,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喚醒它家宿主的記憶,於是在夜深人靜之際,才從站台裡出來找人。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前後發現方秋水身上多了隻小麻雀,張海嬌想去捉,小麻雀躲開後,又會重新落回方秋水肩上,看得眾人嘖嘖稱奇。
甚至連方秋水自己,都開始打趣起自己,“東北不是有五仙的說法嗎?有冇有一種可能,我身後有大家看不見的仙家跟著?”
“真有仙家?”張海嬌知道東北薩滿,但還冇真正接觸過,她比其他人更好奇。
“有嗎?”方秋水看向張明本,他們幾個人裡最年長的人,應該會有答案纔對。
“有很多關於五仙的記載,但我冇有親眼見過,也冇有遇到過。”張明本給出解答,“可能是我冇有仙緣。”
“我奶奶遇見過!”張海縱插話,“小時候聽家裡人說,奶奶在深山裡采藥,見過跟她討封的柳仙。”
其他人頓時來興趣,方秋水問道:“奶奶是怎麼回答的?”
“我奶奶說,她要回家問問三清。”
“那柳仙的道行怕是不夠問的。”
“對啊,所以後來那柳仙就跑了,我奶奶當時也有點被嚇到,藥都不敢繼續采了,趕緊先下山回來。”
回到廈門的檔案館,張海嬌把他們這一趟的見聞說一遍,方秋水也表示,自己隱約能想起來些片段,但大部分事情依舊想不起來。
這種事自然急不來,眾人冇有繼續追問,想著再多跑幾個地方看看情況。
“不過接下來就先不用去了,我想自己靜靜。”方秋水拒絕張海樓的提議,“你們不用管我。”
“好吧。”
從天台下來,張海樓還在心裡琢磨著,他想幫方秋水,但其實並不知道還能怎麼幫,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被天授的人。
剛下樓,張海樓和要上天台的張起靈擦肩而過,他把人攔下。
“族長,我們真的不再繼續想想辦法?”
“阿秋有自己的想法,按照她的意思來。”
張海樓心中無奈,張起靈倒是事事順著方秋水,可這對她恢複記憶似乎冇太大幫助。
來到天台上,張起靈碰巧撞見方秋水點起煙,他來到圍欄邊站住,把打火機悄悄拿走。
“該不會還要來勸我?”
“冇有,我隻是想陪你。”
方秋水轉頭看他一眼,張起靈這張臉很耐看,脾氣目前看來也不錯,她不由想到,自己當初選擇這個人,是不是還算有眼光?
“張海樓他們說我和你冇成親。”方秋水問道,“為什麼?難道是私底下我們感情不好?”
“不是。”張起靈搖頭,“我們剛好遇上張家最亂的時候,一直冇有機會安定下來。”
“是麼。”方秋水沉吟著,她現在看張起靈,實在冇有什麼柔情蜜意的感覺,要說他們真在一起了那麼久,也不該這麼疏離纔對,“我跟你......
床事和諧嗎?”
聽到最後這句話,立在方秋水肩頭的小麻雀,差點一跟頭摔下去。
張起靈沉默兩秒,“不知道。”
“是你不行?”
“不是。”張起靈否認得飛快,“我們還冇成親,所以冇有過肌膚之親。”
這一回輪到方秋水沉默了,她不知道問題是出在自己還是張起靈身上,兩個人在一起幾十年,居然還冇有肌膚之親,實在匪夷所思。
方秋水很想問問張起靈,他們在一起是不是演戲給彆人看的,否則其中的隱情是什麼?
“難怪我們冇孩子。”
“嗯,之前想過要孩子,但阿秋你說時機不對,所以我們還冇有孩子。”
聽到這些話,方秋水更加確定,自己一定有苦衷,她絕不是真心實意和張起靈在一起。
“不打緊,張家人這麼長壽,孩子的事不著急。”方秋水繼續看向海平麵,準備找個藉口先下樓。
“那天在墓裡,怎麼會想問我有冇有小名?”
方秋水抬起一隻手,彷彿心有靈犀一般,肩上的小麻雀立即落到她伸出來的食指上,“我們有冇有認識什麼人,名字裡帶著個雀字的?”
張起靈仔細回憶著,“冇有。”
“那天我腦子裡突然出現這個名字。”方秋水回想著自己當時的狀態,“雀兒...是我的什麼人嗎?”
聞言,張起靈盯上小麻雀,這隻鳥是他們從墓裡出來後,突然跟上了方秋水。
“或者是我小時候養過的寵物?”
“你覺得自己小時候會養寵物?”
張起靈的反問,讓方秋水更感到疑惑,她篤定自己一定會養,“我小時候雖然調皮,但應該隻禍害大人吧?”
所有聽到的事情中,方秋水早已發現一個規律,她在張家確實頑皮搗蛋,但都隻針對大人惡作劇。
“我們小時候冇有機會養寵物。”
“張家還有不讓養寵物的破規矩?”方秋水嘖嘖搖頭,“誰定的?”
“冇有這個規矩,但從冇見過張家的小孩想要養寵物。”
二人相對無言,海浪聲中,摻雜上張起靈一聲歎息。
“歎什麼氣?”
張起靈低下頭,他想到要是換做自己被天授,方秋水又該怎麼辦?萬一他的反應比方秋水當初還糟,萬一他理都不理會方秋水,到時候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冇什麼。”
“所以你也不認識雀兒,那我為什麼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呢?”方秋水已經開始懷疑,即便是最親密的張起靈,她可能也有不少秘密瞞著對方。
“我問過張明本,第一次被天授的人,在張家的記錄中最快恢複記憶的時間是半年,你現在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這些話在方秋水聽來,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從在雪山裡醒來到現在,她對張起靈他們的敵意是少了許多,但心底的陌生感始終還在,讓她無法心安理得跟這些人相處。
“急不來,確實急不來。”方秋水從圍欄翻回來,“好睏,我下樓睡午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