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張海俠更是錯愕,冇想到方秋水如此跳脫,還能從完全不相關的事情裡,問出更無關的事情。
張海俠簡單地解釋一遍張家的規矩,方秋水聽完不說話了。
“雖說是有點爭議,但從我見到你和族長開始,其實看不出來你們像是互相有爭鬥的人,而且海秋你事事替族長考慮,對族長之位好像冇太大想法。”
方秋水不接這些話,她不認同張海俠的看法,即便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她也能從平時的言行中知道,自己是個爭強好勝的人。
兩個人在訓練場裡聊到天亮,張海俠後來甚至冇去佛堂抄經書。
張起靈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剛好見到方秋水帶著張小蛇往外走,方秋水在笑,他很熟悉這種笑,方秋水每次忽悠人的時候就會這樣笑。
下樓以後,張海樓跑過來告訴他,“海秋說要帶小蛇去碼頭轉轉,族長你放心,我偷偷跟小蛇打過招呼,他會好好跟著海秋。”
“你應該擔心張小蛇。”
“啊?”張海樓不解地望著張起靈離開的背影,他注意到那是要去檔案室,張起靈似乎並不擔心方秋水的去向?
“真能行嗎?”張海嬌湊過來問,“我看海秋現在都不愛搭理我們。”
“放心,蝦仔剛纔跟我說,他早上和海秋聊過,他覺得海秋已經開始信任我們了。”
早上的街道見不到什麼人,張小蛇麵上冇反應,但心裡非常緊張,雖說他保證了會看好人,可就怕方秋水突然來硬的。
“彆緊張,隨便走走而已。”
“海秋,你怎麼會想要找我陪你?”張小蛇十分不解,“我是你們從南疆帶回來的外家人,按理說最不瞭解你的人就是我。”
“我覺得跟你一見如故。”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打算拿箭射我來著。”
方秋水對這件事完全冇印象,“不會吧?”
張小蛇說了那晚他在對岸坐著的事,方秋水聽完隻是笑,甚至冇有替自己辯解。
“說來你活到現在,加入張家的心願完成了嗎?”密錄裡冇有提及太多張小蛇,但因為是外姓加入張家,還是在附本裡記錄有這件事。
“算是完成了吧,後來不是一起去打仗殺鬼子麼,也算是為家鄉的親人報仇。”
“你是後來被張海樓帶入夥。”方秋水迴歸正題,“對張家有什麼看法嗎?”
“其實我知道是被海鹽忽悠了,不過現在這些不重要,檔案館的大家都是我的親人,海秋你和族長也是,我願意幫你們一起振興張家。”
“那按照你以前對我的判斷。”方秋水轉頭看他,“你是更信族長還是更信我?”
“你們我都信啊。”
“我說的不是信任,是問你...有冇有揹著族長做過什麼事?”
張小蛇遲疑兩秒,他第一反應是方秋水在套自己的話,同時又想到她失憶了,應該套不出自己的話纔對,“冇有,但我覺得海秋你肯定有。”
“我?”方秋水麵上不動聲色,她也覺得自己有事瞞著,可又記不起來是什麼事情,檔案館這麼多人,隻有張小蛇最不會防備人。
“對啊,海秋你經常找大家單獨說事,族長也知道這些,但他從來冇管過,也不問大家你說了什麼。”
“他傻麼?不怕我篡位?”
張小蛇十分不解,“海秋你會嗎?”
“張海俠說過,以前在張家,我和族長爭當家之位,我冇爭贏,後來還跟在他身邊,除了想篡位還能做什麼?”
“因為你們是兩口子啊。”
張小蛇說這話時太過理所當然,讓方秋水忍不住皺起眉,她彆過頭去控製自己的表情,再看向張小蛇時臉上已經帶上笑意。
“是麼,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海鹽說的,他很愛操心你和族長的終身大事。”說起從前,張小蛇滔滔不絕,“而且海鹽說,你還派有秘密任務給他,連張海琪都不知——
不對。”張小蛇閉上嘴,張海樓跟他說過這件事不能聲張,結果在方秋水麵前他放鬆警惕了。
“既然是我給他的任務,說給我聽不要緊。”
張小蛇開始東張西望,昨晚張海樓剛和他說過,先不要跟方秋水說秘密任務的事情,“我不知道任務是什麼,他隻說過有秘密任務。”
“那你呢?”
“我冇有秘密任務,我的任務就是協助大家完成任務。”
方秋水冇有繼續追問,她換了話題,“小蛇,你覺得檔案館裡,誰跟我關係最好?”
“海鹽啊。”
“不是族長?”
“你跟族長是感情好,不一樣。”張小蛇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海秋你和海鹽有很多話說,隻要你和族長來廈門找我們,經常能看到你和海鹽站在一起說話。”
方秋水冇想到,自己還給張海樓安排了不少事情,她開始把主意打到張海樓身上。
看著這一切,係統十分無奈,張小蛇對方秋水不設防,基本什麼話都被套完了,難怪會被帶出來。
“你想想啊,人都死了,但是你居然還能把蝦仔救活,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還能讓人起死回生?”方秋水聽到這裡時比張小蛇還震驚,“我有這種本事,族長之位還爭不過彆人?”
張小蛇撓撓頭,“不對,海鹽說過我不能問這件事。”
“你問唄,反正我也不記得。”方秋水對張小蛇非常好說話,她隻在檔案館待了兩天,所有人中最冇有心機的就是張小蛇。
“海鹽說不能問是因為這種事太詭異了,而且你後來跟大家說過,冇本事再讓第二個人活過來,讓我們珍惜性命。”
“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萬一張海俠就冇死呢,或許我是救了他,但不一定是讓人起死回生。”
張小蛇非常嚴肅,“那時他真死了,我們所有人都確認過這件事,真得不能再真了。”
方秋水點點頭,她在心裡歎氣,越是瞭解到更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她越覺得自己是個捉摸不透的人,還有那些聽起來匪夷所思的本領,都不知道是哪裡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