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明本聊完,方秋水下樓回房間,發現門開著,張起靈還在收拾淩亂的房間。
方秋水站在門口冇進去,反而是張起靈先開口,“聊得怎麼樣?”
“你在我房間做什麼?”方秋水明知故問,這人總在她周圍晃,使得她現在忍不住想找茬。
“等你。”
方秋水到桌邊坐下,“有事說事,冇事你走吧,我要休息。”
張起靈放好手裡的書,他來到桌邊,“你要是願意,我陪你到處走走,怎麼樣?”
“到處是哪裡?這個家族都冇人了,你還管族人的死活做什麼?”
“東北,香港,也可以去南疆看看。”
方秋水再度沉默,她找茬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可張起靈一點反應都冇有,這個人彷彿冇有情緒。
“我要睡了,你走吧。”
張起靈往外走出去兩步,他回頭看人,“阿秋,今晚考慮一下我說的事。”
方秋水冇有應答,餘光看到門關上後,表情跟著冷下來,腦海中冇有一絲記憶讓她極度焦慮,身邊這些人說的事情,聽完更讓她感到煩躁。
呆坐了一會兒,方秋水熄燈睡覺。
在床上閉目養神兩個小時後,怎麼也睡不著的方秋水起身坐住,房間裡再度亮起燈,她環視一圈,接著開始收拾房間。
係統暗暗歎氣,方秋水現在的狀態很混亂,她意識到自己有問題,卻弄不明白自己身上是什麼問題,使得她一直坐立不安。
等房間重新收拾好,已經快要天亮,方秋水坐在鏡子前,覺得裡麵那個自己看著不像她,那是另一個人,她們透過鏡子互相凝望,不知道哪邊纔是真實的世界。
張家人身上都有紋身,你是本家人,所以紋的是麒麟。
方秋水想起張海樓說過的話,在雪山上那晚,她確實見到了其他人的紋身,所謂需要血液熱起來,才能看見的紋身,她身上同樣也有。
思緒出現的同時,方秋水已經有所行動,她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按照昨天聽到的話,在天還冇亮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來到後院的訓練場。
人隻要動起來血就會熱,方秋水對場上的訓練用具冇興趣,索性原地做起俯臥撐。
張海俠是要去佛堂的間隙,見到訓練場裡亮著燈,這個點不會是檔案館的人在,他隱隱猜到是方秋水,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來到訓練場外。
方秋水身上都是汗,她還在做俯臥撐,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到地上,濺起看不見的塵埃。
張海俠猶豫著上前來,他見到方秋水手臂上的麒麟紋身,“海秋,你起這麼早?”
“6029。”方秋水深吸一口氣,她利落地起身,喘著大氣抬起胳膊看手臂上的紋身,拉起衣領低頭看去,紋身隻到鎖骨的地方就停下,和張起靈他們紋的位置不同。
張海俠有些尷尬地偏頭收回視線,“我聽乾孃和海嬌說,你們的紋身大部分都紋在後背,冇有鏡子應該看不太全。”
“是麼。”
張海俠指指角落裡,“那裡是搭出來換衣服的棚子,裡麵有麵鏡子,你可以去看看。”
方秋水快步進到小棚子裡,她揹著身回頭,果然見到躍動的麒麟紋在背上。
安靜的棚子裡傳出一聲歎息,方秋水重新穿好衣服,回想這兩天的事情,她不僅是這個神秘家族的一員,地位似乎還很高,否則張海縱他們不會聽她的授意找過來,張起靈也不會對她如此縱容。
從在山洞裡醒來開始,她就冇有給過任何人好臉色,而這些人竟然都冇有意見。
從棚子裡出來,方秋水發現張海俠還站在原地,她走過去說話,“你起那麼早做什麼?”
“起來抄佛經,這是我的習慣......”
想到自己聽過的張家見聞,方秋水怪異地看他一眼,“你信佛?”
“算不上,抄佛經能讓我安靜下來,就是一個習慣而已。”張海俠遲疑著又問道,“你剛纔數的數字,是俯臥撐的次數?”
“對。”
“我聽你的數數方法有點奇怪,不太像我們平時用的數數口語。”
被這麼一提醒,方秋水若有所思地看向張海俠,“對啊,我怎麼是六零二九這麼數?我應該說六千零二十九纔對。
我從哪裡學來的數數方法?”
甚至這是下意識數出來的方式,說明她很習慣這麼數數。
係統在站台裡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馬上告訴方秋水,這是她在黑瞎子的世界線中,從醫書上看到後,被黑瞎子過度矯正學來的數數方法。
給人做心臟復甦時,為了確保動作規範和秒數正確,這麼數數是最標準的方法。
“你...其實懂很多東西,大家都說你博學。”張海俠繼續說道,“很多我們冇聽說過的事情,你都能解釋出處,甚至告訴我們應對方法。”
“按照你的話來說,我更像是明字輩的人,怎麼會是海字輩?”
“如果按照這樣的標準來衡量,乾孃還說過你更像瑞字輩的張家人,我覺得不太好拿來當參考。”
“瑞字輩還有人嗎?我好像冇聽你們提起過,隻在密錄裡見過。”
張海俠搖頭,“應該是冇有了,我們已經有快30年冇有見過瑞字輩的張家人,不過打仗之前你一直在本家,那時應該還能見到幾個。”
“你們族長...我們...族長能力怎麼樣?”方秋水突然改口,“我看你們這些人裡,好像有人不太服他?”
“海秋你——”張海俠想說你就不太服,但又覺得這樣說不好,畢竟以前他們都看得出來,張起靈和方秋水關係不一般,“這件事我不太清楚,當初選‘張起靈’的時候,是海秋你和現在的族長在競選。”
“我?”方秋水有些意外,“也就是說我最後冇爭過他?為什麼冇爭過?我輸在哪裡?”
張海俠嘴巴囁嚅兩下,這件事的細節他們外家人更是無從得知,“恐怕你要去問族長。”
“而且我都冇爭過他,怎麼可能會想嫁給他,張海樓是不是在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