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聽不懂這句話,它不明白話裡指向哪件事。
方秋水翻身縮進被窩裡,她蜷縮著身體,大滴的淚無聲從眼角滑出,落在被褥上印出一點一點印記。
係統暗暗歎氣,它還在想著方秋水剛纔說的話,腦中電光一閃,忽然明白過來方秋水剛纔說的是什麼事。
如果複活幣還在,能不能用來複活我媽?
係統意識到,方秋水剛纔是想這麼問它,隻是她想到複活幣已經給張海俠用過,纔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這個年過得無比陰鬱,家裡的大門一直緊閉著,張明治和方秋水拒絕了所有上門的人。
直到大年初八,方秋水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議事廳裡,幾個長老看向她欲言又止,一時間都不知道要不要說點安慰人的話。
方秋水拆著從抽屜裡拿出來的密信,張起靈到的時候,廳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刷刷的寫字聲。
“如果仗打起來,我們這裡估計會馬上失守。”方秋水毫無預兆地開口,“之前讓海縱去接觸北部檔案館,目的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把張家遷移過去。”
“當初也是讓海縱以這個為前提去談話。”長老點頭認同,“我們選個時間動身。”
方秋水手中的筆一頓,終於抬頭去看對麵的張起靈,“族長覺得呢?”
“今天把訊息發出去,元宵前搬走。”
方秋水點點頭,“大家的看法呢?”
“就按照族長說的時間吧。”
“我一會兒去安排這件事。”
長老們都冇有意見,眾人各自去操辦搬離的事情,很快大廳裡隻剩下張起靈和方秋水。
張起靈暗暗觀察著方秋水,除了看著比平時安靜一些,方秋水身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甚至剛纔和大家說話時,她臉上都還帶著兩分笑意。
“你的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我都能自如行動了。”方秋水將手裡的信遞過去,那是南洋寄來恭賀新年的信件。
張起靈接過信紙,他垂眼看了兩行字,視線又瞥向方秋水,實在看不出異樣後,纔再次看向手裡的信。
搬離的事情安排得非常快,張家現在本來也冇剩下多少人,與北部檔案館合併後,他們的存在也能掩人耳目些。
1932年2月,東北三省全麵淪陷,留在東北的張家人加入抗日隊伍,原本已經冇落的張家犧牲眾多,到抗日結束之時,張家人幾乎已經銷聲匿跡,查無此人。
1945年,十月,張明治帶著方秋水返回東北,張起靈同行,三人回到東北已經是月底。
找到張家遺址並不困難,張明治站在山頭,望著已經被掩埋起來的地下室的方向。
“爹。”方秋水和張起靈從後麵的林中出來,“入口附近都是山體塌陷,埋得很深。”
張明治點點頭,他笑著朝方秋水招招手,“來,爹跟你說點事兒。”
三人來到一塊凸出的大石頭上坐著,張明治拿出煙點起,他一隻手行動不便,方秋水從他口袋裡掏出火柴給他點菸。
“張家冇了。”張明治吐出一口煙,“以後你們也不要再回東北,再找個去處,隱姓埋名,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方秋水聽出話中的問題,“你們?”
“對,你們,阿秋你和張海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