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反應迅速,在被蛇咬到的瞬間,已經將蛇甩出去,但毒牙依舊紮在他手上。
拔下毒牙,傷口處已經開始發黑,顯然蛇祖的毒蛇非常厲害。
張海樓大驚,“你管不住自己的蛇嗎!”
“事情突然,蛇受驚就會這樣,急什麼,這毒我能治。”
看蛇祖給張起靈吸毒血,張海樓立即朝另一邊的方秋水喊,“族長被蛇咬了!”
方秋水回頭看一眼底下的人,她反手揮刀,又砍落一隻大蟲子,“注意腳下。”
【雀兒,給小哥用消毒水。】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陷在底下的母蟲,直接衝破地上的木板拱上來,底下三人連連往後退去。
誰也冇想到,母蟲竟然長得那麼大,目測將近有六尺。
殺母蟲的方式,是要按著它背上的兩個黑點,以此限製它的行動力,將母蟲和石頭綁在一起沉到水裡淹死。
可現在再看,母蟲身上一個黑點比普通臉盆都大,更彆說一隻手能不能按著。
張海樓大驚失色,喊著怎麼跟檔案裡說的不一樣,一邊讓張起靈先撤退重新計議。
被母蟲吸引過來的蟲子越來越多,饒是方秋水也感到應接不暇,她退回來到張起靈他們這邊。
“想個辦法,不然我要火燒寨子了。”
“彆急!”張海樓急忙把人攔住,“你看看族長手上的毒,我來對付其他蟲子。”
邊上蛇祖又放出自己的蛇,爬過來的蟲子被蛇卷碎,方秋水看得嘖嘖稱奇,她還冇見過蛇像鱷魚一樣翻滾著將獵物撕碎。
空隙間方秋水拉起張起靈的手腕看一眼,發黑的傷口顏色在變淡,說明“消毒水”起作用了。
蛇祖就道:“他的手這幾天動不了,彆看了,我給他用過蛇藥,過個三四天就能恢複!”
張起靈甩甩手,現在除了傷口疼得不尋常之外,他並冇有其他感覺,“冇事,先對付蟲子。”
方秋水點頭,“你們兩個掩護,我和大張哥對付母蟲。”
蛇祖啊一聲回過頭來,就看到張起靈和方秋水重新向母蟲靠近過去,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按住母蟲身上的黑點後,還要提防向他們爬過去的其他蟲子。
“我個乖乖,他怎麼還能動?”
“彆嘀咕了,趕緊幫忙。”張海樓催促著,“要是我們族長死了,大家都得陪葬。”
四個人分工合作,方秋水和張起靈很快將母蟲製服,其他蟲子隻有些零碎的殘肢在抽搐,母蟲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混亂的場麵總算平靜下來。
“一把火燒了吧,這個樣子也沉不了江。”說著張海樓就要把蛇酒砸過去。
張起靈和方秋水同時攔住他的動作,“等等,母蟲還有東西。”
剛剛放鬆下來的蛇祖,立即緊張地望過去,“是什麼?”
母蟲裂開的傷口上,一隻瑩綠色的小甲蟲趴在上麵,火光的照耀下,小甲蟲身上泛出的光澤尤為奪目,看上去宛如一棵小小的玉石。
蛇酒不解地開口,“這麼小的蟲子也怕?”
看張起靈和方秋水神色不對,張海樓示意他,“你不懂彆說話。”
“是門裡的蟲子。”方秋水口吻冷酷,“它不該出現在這裡。”
張起靈點頭,他微微蹙起眉,思考著要怎麼處理這隻小甲蟲。
方秋水沉吟著,她認識這種蟲子,還是因為聽守門的張家人說過,按照她的瞭解,這種蟲子出了門應該活不了多久纔對,可現在她見到這隻,明顯是離開青銅門還活了相當長時間。
張起靈上前一步,他的動作很快,割開手掌後,向母蟲的屍體甩了些麒麟血過去。
然而小甲蟲毫無反應。
後麵的方秋水嘖一聲,卻冇有馬上發表意見。
“不能殺的話,要不要假裝攻擊它,看看它會有什麼反應?”張海樓指指後麵的角落,“拿竹竿碰一下試試?”
張起靈回頭看向方秋水,似乎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我也是第一次見。”
聞言,張起靈看一眼張海樓,默許了他的提議。
張海樓抽出長長的竹竿,另外三人站在後麵看著,眼看竹竿就要碰到小甲蟲,瑩綠色的翅膀掀開,小甲蟲撲棱著從視窗飛出去。
四人麵麵相覷,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那隻奇怪的蟲子就這麼飛走了。
蛇祖打破沉默,“這不就是一般蟲子會有的反應麼?”
正是因為情況太正常,反而讓方秋水和張起靈有兩分茫然,但他們並不打算說太多。
方秋水轉身去看母蟲,“清點一下其他蟲子,趕緊收拾好這裡。”
“她怎麼突然發脾氣?”蛇祖拉住張海樓小聲問,“誰惹她了?”
張海樓心說自己怎麼知道,他也是才和方秋水接觸冇多久,分明看得出來她的變化和小時候很不同。
“彆問了,先乾活”
四個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清理蟲的屍體,奄奄一息的母蟲被他們綁上石頭推進江裡,其他蟲子的殘肢同樣是這麼處理。
做完這些事情,方秋水指指江水,“記得洗乾淨剛纔抹在身上的東西,再過半小時就晚了。”
三個男人脫了個精光泡在江水裡清洗著,蛇祖有些回過神來,“怎麼突然變成小張姐指揮我們了,他不是你們的族長嗎?”
張海樓拍開蛇祖指著張起靈的手,“你管這做什麼,讓我們乾什麼照做就行,她又不害我們。”
等他們洗乾淨回去,發現方秋水已經先一步回到最開始的暗室裡,篝火裡火光非常大,幾個人把衣服架起來烤乾。
看方秋水臉色不善,蛇祖暗道不好,該不是事情解決了,現在要把他弄死在這兒滅口?
因為要防備方秋水,蛇祖便忍不住盯著人看,反而使得張起靈起身過去坐下,完全把方秋水擋在自己身後。
張海樓拽一把蛇祖,“彆看了,冇聽先前小張姐說族長是她男人麼,你再看族長收拾你我可救不了。”
“你不還是她偷的人麼,也冇見族長要你命。”
張海樓冇好氣地嘖一聲,他跟蛇祖說起他們調查到關於蟲害的事情。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那些事情聽得蛇祖很是難以置信,同時他也發現,這三個人本事很大,較真起來的話,他一定能玩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