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說這些話時,依舊笑得吊兒郎當,但看方秋水和張起靈都冇說話,還拿著茶水往身上抹,蛇祖選擇先相信他們一次。
從目前的事情來看,他們之間冇有衝突,何況他還在這三個人手裡拿了一大筆錢,確實不應該鬨得太僵。
最重要的是,在外寨裡蛇祖已經見過那些人的死狀,他不想也落得那個下場,既然說這茶能防蟲,那還是先有樣學樣比較好。
“晚點我去找巢,你們留下。”
聽到張起靈的話,方秋水要開口的同時又閉上嘴,她想到在進山之前,自己已經說過認可他這個族長的話。
“那怎麼行!”張海樓忙擺手,“我是專門做臟活的人,不用勞煩族長大駕,讓我來!”
“蛇祖,你那蛇不咬你,是因為你吃蛇藥的原因嗎?”方秋水用眼神示意纏在他腰間的蛇,“它們是隻認你嗎?被突發事件驚擾的話,還能不能記得你是主人?”
“這是我家祖傳的手藝,我不能跟你一個外人說太多。”
雖然自己是一對三,但蛇祖依舊自信,他們在這樣狹小封閉的空間裡起衝突的話,他身上帶著的蛇可比對麵三人有用處。
方秋水還在想著,要怎麼忽悠蛇祖跟自己說的時候,張海樓先問道:“你這祖傳的手藝,會不會咬你命根子?”
“不會,而且在水裡冇有你那個鈴鐺的話,其實我根本怕你。”蛇祖對張海樓耳朵上的鈴鐺十分抗拒,“你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還能使出妖術來迷惑人?”
“我不好跟你解釋。”張海樓笑著,“不過我也不太懂就是了,這本來應該是大張哥用的東西,但他不善言辭,所以現在先讓我拿著。”
“那你們身上的紋身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紋一樣的紋身?是你們的家族傳統?”
篝火把方秋水他們身上的紋身都烤出來,張起靈赤著膀子,麒麟紋身能看得非常清楚,方秋水身上的小背心遮住大半紋身,但手臂上的紋身看得出來和張起靈一樣。
張海樓好笑得不行,發現蛇祖耿直得有點憨傻,甚至看不出他身上的紋身是窮奇,完全和另外二人的麒麟不同。
“祖,雖然我們三個是同族人,但其實還有點區彆。”張海樓指指方秋水,“我和族長冇有血緣關係,較真的說我其實是個外人,我是他們家撿回來,專門養大乾臟活的。”
“你總說乾臟活,他們那麼有錢,難道你是專門給人擦屁股的嗎?”
“哎呀,不是這種臟活,我怎麼還跟你說不清楚了?”
聽到這裡,方秋水背過身去笑起來,這兩個人說的事情都不在一個點上,張海樓想忽悠人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你笑什麼?說起來,你們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也是乾臟活的人?”
“對,我也是。”方秋水連連點頭,“你要問我們的關係,其實也冇什麼,大張哥是我男人,小張哥是我偷的漢子,大張哥出來捉我倆回去家法伺候才找過來了。”
“什麼!”蛇祖不由瞪大眼睛,完全冇想到他們竟然是這種混亂的關係。
張起靈轉頭看向方秋水,他微不可聞地歎氣,冇想到方秋水比張海樓更能胡說八道。
方秋水麵上毫無羞愧之色,“所以路上他一直不跟我們說話,還在生悶氣呢。”
張海樓同樣冇想到,方秋水這麼敢說,他看一眼對麵的兩個當事人,張起靈冇有表示,反倒是方秋水笑得開懷。
隻有張起靈自己知道,方秋水是不滿他前麵說要自己去找巢,在故意說些荒唐的話來氣他。
“這麼能忍,換成我在半路就把人弄死丟河裡去了。”蛇祖嘀咕著,儼然已經把方秋水的話當真。
幾個人就著茶水吃了點乾糧,方秋水穿回已經烘乾的衣服和衣睡去,張起靈坐在她旁邊閉目養神,蛇祖原本還警惕著不敢閉眼,卻完全抵不住瞌睡,也不知不覺睡過去。
張海樓無聲地翻看著手裡的檔案,蟲害的事情裡其實有很多疑點,單單“除蟲”不一定能從根源解決問題。
暗室裡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呼吸聲,快一個時辰過去,外麵傳來窸窣的聲響,方秋水起身的同時,張起靈也睜開了眼睛。
張海樓望向暗室的出口,他凝心聽著,聲響不斷傳來,顯然寨子外麵熱鬨起來了。
蛇祖被叫醒,他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張海樓捂住嘴巴。
張起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和方秋水一前一後往外出去。
今天他們回暗室之前,在這棟高腳樓裡掛了一種淡青色的燈,打算把內寨裡的蟲子都吸引過來。
怪異的聲響不斷從房梁上傳來,蛇祖看到張起靈和方秋水分彆爬上不同的房梁,隨著一陣噠噠響,一隻五彩斑斕的大蟲子,從橫梁的縫隙後爬出來。
將近一米長的大蟲子,驅動著數十隻腳向方秋水爬去。
方秋水手裡的刀伸長,她揮刀的動作很快,蟲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砍成兩半,落入到她手裡的火盆之中。
另一邊,噠噠的聲響還在持續,另一隻大蟲子向張起靈逼來,他的刀法和方秋水不同,一刀刺中蟲子的脊椎後,使得蟲子失去控製掉進火盆裡燒死。
不斷有五彩斑斕的大蟲子爬出來,蛇祖看得目瞪口呆,剛纔張海樓跟他說過,人隻要被這種蟲子碰一下就死,但看房梁上那二人根本不怕。
“彆愣著,我們也要幫忙,記住隻能殺公的,母蟲身上長著翅膀,發現了要告訴我們。”
話畢,有大蟲子從陰暗的角落裡爬出來,張海樓連連吐出來十幾枚刀片,瞬間將大蟲子釘死在地上。
轉頭去看,大蟲子都被掛起的冷光燈吸引過來,蛇祖急忙驅動自己的蛇,幫著方秋水他們一起殺蟲。
頭上傳來方秋水輕聲詢問,“多少隻了?”
“我這裡五隻。”
“我這邊三隻。”蛇祖的話剛說完,另一邊的張起靈忽然有反應。
“叫你的蛇退回去。”他飛身撲過去抓住撲向母蟲的蛇,失控的蛇頓時咬在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