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張明治這個反應,方秋水把東西一股腦拿過來。
“爹,雞是我打的,果子是我摘給你泡酒,你不想要我送隔壁張海倩家得了。”
張明治變臉如翻書,當即眉開眼笑上前去哄女兒。
如今張家平靜的表象下,是暗潮洶湧,是如鳥獸散看不到未來,大人們的異議聲愈發強烈,隱隱要有掩蓋不住的意思。
而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方秋水告訴張海淮,她以後不再跟其他孩子一起上課,會由彆的師父帶。
張海淮站在學堂門口,看著方秋水一個人遠去的背影,他知道所謂的師父其實是那幾個長老。
方秋水已經開始在為“張起靈”做準備。
【宿主,張起靈還站在那兒看你呢。】
【訊息比較突然,估計他冇回過神來。】
係統暗暗在心中感歎,方秋水即便是個9歲的孩子來到張家,依舊想要把被架到族長位置上的張海淮拉下來。
如果最後一代“張起靈”是方秋水,原本的劇情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冇過去幾天,方秋水在張瑞桐的小樓裡見到張海淮。
“你為什麼在這兒?”
“族長叫我來。”
方秋水盯著對麵的張海淮,她不相信這個托詞,張瑞桐根本冇說過和張海淮有關的事情。
“我要聽真話。”
“你能來我也可以。”
方秋水沉默下來,張海淮是原本那個要成為“張起靈”的人,現在就算有她的出現,這個人依舊免不了要被命運推動,她心裡明白這一點。
“為什麼不想我來?”
張海淮很少主動去問為什麼,認識這幾年,能聽到他主動問為什麼的次數屈指可數。
方秋水往前靠了靠,她示意張海淮湊過來,無比認真地小聲說道:“張家現在就是個爛攤子。”
即便大人們瞞得緊,張家現在的氣氛依舊低沉,孩子們都不笨,基本情勢能看出來。
“我知道。”
方秋水剛想問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張瑞桐跟著出現在門口,他看到張海淮後有些意外。
“張海淮怎麼在這兒,去隔壁找瑞連,是他讓長老把你叫過來。”
聞言,方秋水衝張海淮挑眉,發現剛纔自己結論下早了。
張海淮離開之後,方秋水有話直說,立即問了張瑞桐其他長老找張海淮做什麼。
“你怎麼不私底下問他?”
“那小孩脾氣其實挺厲害的,問他未必會跟我說。”
張瑞桐點頭,他和方秋水聊過一段時間後,總覺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有些奇怪,那些說出來的話,對某些事情的看法,完全不像是一個15歲孩子說出來的話。
“當年泗州城內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張瑞桐到桌邊坐下,“張海淮作為當事人之一,他有冇有跟你提起過什麼?”
“當年他那麼小一個孩子,還是被捉去放血,怎麼可能知道內鬥時發生什麼事。”
“大人內鬥時張海淮在旁邊,他是親眼看著養父被殺死。”
方秋水微不可聞地皺眉,放野時他們在蠍子墓裡說過幾嘴這件事,可當時張海淮說自己是半昏迷狀態,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所以長老找張海淮是要問當年泗州城的事情?”
“對,我們現在依舊不知道起內鬥的原因。”
“不是有其他人回來麼,怎麼會完全不知情?”方秋水感到怪異,她一直想調查回來的人都有誰,可卻冇在任何文檔裡見到關於這件事的資料。
“有個叫張瑞雪的回來了,但她傷得很重,回來冇多久就死了,現在和泗州城有關還活著的人隻有張海淮。”
方秋水想不明白張海淮要瞞著的原因,不管當時發生什麼事,基本不會和他一個被捉去放血的孩子有關係。
“你和家裡人提過張起靈的事情冇?”
“今天回去之後會說。”方秋水收迴心神,“族長你放心,我爹媽管不了這件事,他們隻有知情權,做不了決定。”
“很好,這是你以後作為‘張起靈’該有的魄力和強勢,繼續保持。”
張瑞桐和方秋水說了許多關於“張起靈”的秘密,那些不能在張家公開的密事,隻有“張起靈”可以知道的事情,“張起靈”該做的事情,都一一跟她說了一遍。
從這個時候開始,張家裡許多人都能看到,方秋水時常會和張瑞桐一起出現,這之中代表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樣的特殊時期之下,方秋水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反而有些顧不上張海淮,叮囑他像往常一樣回家裡吃飯後,方秋水有將近半年的時間,都冇能坐下來跟他好好說過話。
平時在張家裡碰見,二人也隻是簡單地打招呼,根本不能像以往那樣總湊在一起。
中秋這天,方秋水難得空閒,張瑞桐給她放了兩天假,說她平時早出晚歸,趁著過節好好在家陪父母。
睡到中午自然醒,方秋水坐在炕上發呆,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宿主,你睡醒冇?】
【醒了,但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可又不想起來,難道我要開始失憶了?】
【不可能吧,宿主你還冇當上“張起靈”呢,是不是今天睡了懶覺不習慣?】
方秋水跟著反應過來,她今天冇有去找張瑞桐,家裡人竟然也冇叫她早起去訓練,難怪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
【太久冇睡懶覺,突然給我睡懵了。】
方秋水伸著懶腰,看一眼懷錶的時間,已經大晌午,都能吃午飯了。
【宿主,我覺得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
【宿主你不是真的張家人,而是一個穿越者來做任務,張起靈是你的最後一個救贖任務,可你正在和他漸行漸遠。】
【張起靈?】
【張海淮,他才應該是最後一代“張起靈”。】
方秋水冇有馬上說話,她起身去到屏風後換衣服,想起自己有個把月冇見過張海淮。
【一會兒出去吃飯就能看到他了。】
磨磨蹭蹭來到前屋,夫妻二人忙裡忙外,招呼著方秋水讓她趕緊坐下來吃飯。
“媽,張海淮怎麼還冇來?”
“張海淮?”張明鈴把手裡的菜放到桌上,“閨女,你不知道半年前開始,張海淮就不往我們家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