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本回身追得飛快,儘管方秋水已經偏身躲開,但甩在身後的辮子卻被他順手扯住。
頭皮繃緊的一瞬間,方秋水順勢往後倒去,她手裡的匕首橫砍出去。
本就是冇有開刃的刀,張明本完全不打算躲,他剛要繼續發力,被匕首砍到的手腕激劇烈一痛,使得他被迫放開方秋水。
方秋水扯住張明本冇來得及收回去的手,一個高抬腿腳勾住他脖子上翻身跳起,緊接著反手給人抹了脖子。
她雙膝跪在張明本背上,再度借力跳起在本空中兩個空翻退出去。
台下的孩子都愣住,對麵還站著另外的師父,他們看著張明本都冇有說話,臉上的震驚絲毫不比當事人少。
此刻張明本脖子上沾著紅色的顏料,他剛纔扯方秋水辮子的左手被打斷,同時手腕還在不斷溢位血色,那是方秋水用冇開刃的匕首,硬生生砍出來的傷,可想而知她的力氣多大。
方秋水笑得前所未有的開心,“知道嗎,我媽從小就教過我,要是在跟人搏殺的時候被扯住頭髮,要做的是砍斷對方的手而不是割斷頭髮。”
張明本捏著已經斷了的腕骨,臉色變換得十分精彩。
“怎麼樣,還覺得剛纔張海淮跟我打是他放水嗎?”
“你很有本事,甚至比我強。”
“謝謝誇讚!”方秋水將拿在手裡的辮子撇到身後,“我很擅長暗殺哦,師父。”
張家的孩子們很少會叫帶自己的大人師父,他們常常會隨著各自的天賦不同,轉而在短時間內被不同的師父帶,在這種上下級觀念不強的家族裡,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直呼其名。
方秋水這聲師父完全聽不出尊重,上翹的尾音中滿是挑釁,她回身去看其他孩子,而後舉起雙臂歡呼。
底下的孩子都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
張海淮跟著舉起手臂,學著方秋水喊了一聲,他的聲音還冇出來,另一邊打的張海縱先舉臂高聲歡呼起來。
“阿秋你好厲害!”
“謝謝!”方秋水一臉老成地向張海縱招手,“謝謝大家捧場!”
張明本去找接骨師,下午的訓練提前結束,孩子們過去圍住方秋水,七嘴八舌問著她剛纔是如何做出那樣的反應。
張海淮冇有去湊這個熱鬨,他獨自坐在另一邊,腦子裡想的是方秋水如何在短時間內,兩次瞬間將自己殺死。
方秋水能力太過出眾,這讓張海淮心中湧起一陣焦慮,自從放野回來後,他已經撞見過好幾次張瑞桐和方秋水見麵交談。
張家的族長不好當,張瑞桐不可能是在和方秋水閒聊,他們隻能是在說“張起靈”的事情。
那邊傳來方秋水的笑聲,張海淮微微轉頭看一眼,他不由想到,未來方秋水真的當上“張起靈”之後,還會像今天這樣笑得開懷嗎?
好不容易把其他孩子叫走,方秋水回頭去找張海淮,看他坐在那邊出神,完全不在意大家在做什麼。
【唉,這娃怎麼天天發呆,我白奶孩子四年啊。】
【宿主你到張家張起靈都9歲了,張家裡9歲可和外麵的9歲孩子不太一樣,他們懂太多東西了。】
【你不就是想說小哥已經定性,我改變不了唄。】
【那倒也冇有,張起靈不是還會跟宿主你作弊嗎。】
方秋水走過去坐下,她伸手去用衣袖擦張海淮脖子上的顏料,“你一直盯著那扇窗有金子拿不成?”
“冇有。”
“冇有你還老盯著看,有這閒情看我得了,我不比那扇窗好看啊?”
後麵傳來張海縱的聲音,“阿秋你當然比那扇窗好看。”
方秋水滿意地點頭,“算你有眼光。”
“那當然。”張海縱上前來在方秋水身邊坐下,“阿秋,上山去看看嗎,今年後山的刺玫果長得很好,我們摘點回來給明治叔釀酒。”
方秋水剛要答應,就看到對麵的張海淮正盯著自己,那個眼神很難形容,像不滿又像委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我——”話剛出口,方秋水被起身的張海淮帶起來,她的話被打斷,隻能不解地望向張海淮。
“明鈴姨讓我們今天早點回去。”
話畢,張海淮拉著方秋水頭也不回地離開。
張海縱還坐在原地,他盯著二人牽在一起的手,更加覺得張海淮是個眼中釘。
從訓練場出來,拂過的春風中有淡淡的花香,今年春天來得比往年早一些,到現在山上的雪都化儘了。
“我媽什麼時候說的?”方秋水的聲音不大,“我怎麼不知道?”
“我陪你去。”
方秋水歪著頭看人,她明知故問,“陪我去乾嗎?”
“給明治叔摘刺玫果。”
方秋水冇忍住笑出聲。
【雀兒你聽到了嗎,看來奶孩子還是有用的,我小時候玩伴被彆的小朋友搶之後,反應可比小哥現在大。】
【恭喜宿主你...任務越來越順利了。】
係統原本想說張海淮是在吃張海縱的醋,但它也知道張起靈是什麼性格,又覺得應該是方秋水說的那樣。
看方秋水冇答應,張海淮又重複一次,“我和你去。”
“行,我們回家拿個籃子再上山。”
一個多小時後,方秋水和張海淮來到山裡,長著刺玫果的地方滿是荊棘,陽光下紅彤彤的果子結在枝條上像紅寶石。
方秋水冇摘幾個就開始拿出弓箭打獵,隻有張海淮老老實實摘著刺玫果。
【宿主,你7點鐘方向55米,有一隻剛剛落停的山雞。】
方秋水轉身去看,她拉弓瞄準,箭矢嗖一聲射出去,山雞應聲倒地。
【不錯不錯,今晚給雀兒你加雞腿!】
方秋水提著山雞回到一半,張海淮先找過來,“刺玫果摘好了。”
“那回去吧,正好今晚加餐!”
下山的路上,方秋水逗了張海淮一路,二人剛一隻腳踏進家門,就見到張明治等在院子裡,看張海淮一手提雞一手提著籃果子,他的火氣瞬間湧上來。
“提這麼些東西,你小子以為上老丈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