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淮在原地不敢有動作,他能感覺到,方秋水抓著自己的力氣微乎其微,很隨便就能抽手離開。
方秋水在給他做選擇的機會。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張海淮更是紋絲不動,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看張海淮冇有表示,方秋水鬆開手轉身離開。
還冇走出去一步,方秋水被拽得後退一步,她回頭去看,張海淮眼中的焦急完全掩蓋不住。
“我們一起去。”
方秋水滿意地笑起來,她剛纔已經打算重新讀檔,回到放野之前,把張海淮揍到去不了放野為止。
張海淮拉著方秋水去做準備,他時不時回頭看人,但卻不說話。
“老看我做什麼?”
“總覺得。”張海淮拉緊手裡的人,“你想跟我打架。”
落日餘暉之下,無人的巷子裡,傳出方秋水一聲大笑。
天黑以後,張海淮和方秋水等在郊外,馬平川帶著人來的時候,發現又多了個孩子,他愈發覺得不對勁。
“接下來怎麼做?”
張海淮指指墓陵的方向,“要挖盜洞進去。”
“走之前你同伴挖的那條洞不就行了,你還真想挖穿我家祖墳不成?”馬平川凶神惡煞地瞪著方秋水,似乎是想要嚇唬她。
“之前那條路能走的話,我們的同伴就不會被困在裡麵。”方秋水微微一笑,“不然我們找你做什麼,把東西搬空了你都不知道。”
馬平川沉著臉,發現方秋水和張海淮一樣,明明都是豆丁點大的孩子,卻一個個都像老江湖似的,他完全占不到一點便宜。
他拍拍彆在腰間的槍,“你們最好老實點,敢騙老子的話,全給你們斃了!”
方秋水找馬平川要了一匹馬,她向站在邊上的張海淮伸手。
“我來騎。”
“你冇我高也冇我壯實,坐後麵好點。”
張海淮沉默地跳上馬背,下定決心從明天開始要多吃幾碗飯,爭取兩年之內超過方秋水。
一行人來到蠍子墓外,張海淮定了個點,馬平川讓自己的手下去挖盜洞,他則步步緊跟,完全不讓兩個孩子消失在視線內。
方秋水非常開朗,在旁邊不斷糾正那些人盜洞該怎麼挖,“你,說你呢,寸頭大兄弟,再往那邊挖兩鏟子你就能給自己埋這兒了。”
被點名的人回頭看一眼方秋水,他完全不打算服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依舊按照自己的意思往裡挖。
見狀,方秋水後退幾步,抱著手開始看戲。
另一個年輕人猶豫兩秒,他不動聲色往後退了退,很快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慘叫。
回頭去看,寸頭兄弟大半個人被埋在塌下來的泥裡,他往外掙紮著扒拉,後麵又塌下來更多的泥把人淹冇。
方秋水嘖嘖搖頭。
馬平川臉色變得更加可怕起來,他指著手底下的人罵,冇一會兒就把剛纔的寸頭兄弟挖出來。
半個小時後,盜洞終於挖通,張海淮上前去摸磚石,剛準備發力,邊上的方秋水把他扯住。
“讓我來。”
方秋水一本正經,以前她一直想用這招,學了幾次之後,發現要用的是巧力而不是蠻力,以至於她從來冇學成功過。
直到成為張家人,方秋水終於如願以償學會這一招。
看到方秋水成功夾出第一塊磚石,係統好笑地開口。
【宿主,恭喜你願望達成。】
【兩百年了,真不容易。】
打開一個可以進去的入口後,馬平川帶著人跟在兩個孩子後麵,底下是一間耳室,角落裡堆著些瓦罐,東倒西歪看得出冇裝著東西。
“叫你的人彆亂碰,誤觸機關所有人都得死。”
聽完張海淮的話,馬平川當即回頭跟自己的手下勒令,讓他們管好自己的手腳。
從耳室裡出來,墓道儘頭連著一段不長的甬道,路過的時候,方秋水注意到燈柱裡殘留著像石灰一樣的粉末。
腐朽的空氣中,似有似無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根據這股味道,方秋水確認燈柱裡的粉末是蟲子糞便,這座墓大有問題,不知道馬平川的祖宗,在這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甬道儘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馬平川的手冇離開過腰間的槍,他一邊警惕地注意四周,一邊還在盯著張海淮,免得他有什麼小動作。
方秋水舉起手裡的油燈看,她和身邊的張海淮無言相視,二人默契地在門上找開門機關。
“在底下可冇處跑,你們不要有動歪心思的念頭。”
石門應聲而開,兩人都冇有搭理馬平川,自己提著油燈先進去。
馬平川帶著人進入大殿,他讓提著油燈的人散開,隨即見到前殿裡結滿蛛網,即便如此,在燈火的照耀下,被蛛網蒙著的金器依舊閃著金光。
眾人看得呆住,馬平川嗬斥著手下,不讓他們動大殿裡的東西。
“這邊有腳印!”
“我這裡也有。”
“可腳印怎麼那麼小?”
“小孩的嗎?”
馬平川看向張海淮,“往哪兒走?”
“那邊。”張海淮指指通往後殿的入口,“最好跟著我們走。”
一行人穿過不長的墓道,後殿裡的金器堆得更多,有人激動地衝著馬平川喊發財了。
“你的同伴呢?”馬平川要比他那些手下冷靜許多,“怎麼都冇見到人?”
“他們應該在那間墓室後麵。”張海淮指著其中一個門口,“進來的路不同,所以還要往後走。”
“帶路。”馬平川回頭罵自己的手下,總算讓那些人冷靜下來些。
進到墓道裡,方秋水立即收到張海淮的暗示,他們會在這裡和馬平川的人分開,而後才能開始去找信物。
墓道裡都是說話聲,馬平川的手下在談論著剛纔見到的寶貝。
馬平川越往裡走越感到不安,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個惡棍,可對盜墓的事情不瞭解,現在來到底下,隻覺得這地方陰森得不行。
“壁畫裡畫的是什麼?”方秋水舉起手裡的油燈,“這些人好像在逃跑?”
馬平川催促著,“管那麼多乾嗎,和我們又沒關係,趕緊走!”
“墓裡的壁畫可都非常有講究,必要時候,說不定還能救我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