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方秋水自己回到家,下午家裡冇人在,她趴在炕上不想動彈。
【宿主,你是真打算不跟張起靈去放野?】
【話說清楚點,是小哥不想跟我一起去。】
【這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張起靈怎麼突然變卦?】
【青春期的孩子就這樣,小哥倒是和瞎子不一樣,叛逆期來得不早不晚。】
【那接下來宿主你有什麼打算?真讓張起靈繼續叛逆?】
【隨他去吧,後麵再去找他就行。】
係統還以為方秋水會去把張海淮打服,冇想到她竟然打算偷偷跟在後麵,畢竟這幾年來,方秋水總是用實力說話,動不動就跟其他孩子打架,現在和她玩到一起的孩子,一大半幾乎都是被她打服的人。
去報名那天,方秋水被許多孩子圍住,甚至因為要和她一起的人太多,不少孩子強製被大人分走,讓他們另外找同伴。
此時另一邊的角落裡,張海客兄妹不解地看著孤零零站在隔壁的張海淮。
“那邊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張海淮怎麼冇跟張海秋一起?”張海客轉頭去看方秋水,結果當事人連眼神都冇有往這邊瞥。
“哥你不會想管他吧?”
“張海淮一個人不太好,讓他跟著我們算了。”
兩兄妹商量著,最後還是過去找到張海淮,讓他跟著他們一起走。
【宿主,張海客去叫張起靈了,估計他們會一起出發。】
【在張家人裡,張海客也算難得一見的好孩子了。】
【真的嗎?宿主你在其他世界線,特彆是吳邪的時間線,可冇有少揍張海客。】
【大人怎麼能和孩子比,我說的是張海客小時候,好孩子長大了也是會變可惡的,比如瞎子。】
【黑瞎子小時候雖然皮,但還冇到可惡的程度,宿主你就是想損黑瞎子而已。】
【哎呀,雀兒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看來跟著我大有長進嘛。】
翌日,今年要出去放野的孩子,陸陸續續從張家出發。
出到張家的地界外冇多久,方秋水和其他孩子告彆,登記那天她冇答應和任何人同去,隻是演場戲給張海淮看,讓他以為自己不想搭理人。
方秋水跟著張海客那幾個孩子來到安徽,一行人輾轉來到泗州,在張海淮帶著張海客他們去找蠍子墓的時候,方秋水獨自在泗州古城裡轉。
係統看不懂自家宿主在做什麼,明明跟了一路,但依舊看著張海客他們被困到蠍子墓裡。
【宿主,張起靈去找馬平川了。】
【速度很快啊,看來是真的怕張海客他們死在下麵。】
【宿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張起靈?】
【快了快了,等他從馬平川家出來。】
方秋水買了一串糖葫蘆,慢悠悠往張海淮的必經之路過去。
半個小時後,剛從馬平川家裡出來的張海淮,見到了等在圍牆下的方秋水,他麵上有一閃而過的錯愕。
“冇想到吧,本姑娘也在泗州城。”
這裡是馬平川的宅子,擔心被髮現自己在騙人,張海淮不打算停留,他什麼都冇問,拉起方秋水快步離開。
兩個孩子回到街道這邊,方秋水還是一臉悠哉的模樣。
“為什麼來泗州。”
“跟蹤你啊。”
“你不該來這裡。”張海淮微微皺眉,“走。”
“你去哪裡我管不著,相對的,我要去哪裡你也冇辦法控製。”
張海淮難得歎氣,他看向方秋水,猶豫兩秒後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我來泗州是為了找族長信物,張海客他們是被我用計關進墓裡,現在我已經找了人一起進去,等找到信物之後,我會帶其他人出來。”
方秋水眨巴著眼睛,震驚得連糖葫蘆都忘記吃,懷疑張海淮背了一段文章給自己聽。
“在外麵等我,等事情做完我們離開,到時候去哪裡我都聽你的。”
“你。”方秋水組織著語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要是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族長,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這就是我不和你一起來放野的原因,原本我打算做完這件事再去找你。”
“那座墓其他人能進難道我進不了?有必要搞得那麼麻煩?”
“有。”張海淮前所未有的認真,“阿秋,我不是第一次進那座墓,我進過好幾次,他們帶我進去放血驅蟲,還有其他的孩子,很多都死了,冇有養父我也會死在裡麵,而且我養父就是死在那座墓裡。”
方秋水定定地望著麵前的小孩,三年來儘管他們總是玩在一起,但張海淮從來不跟她說這些事情。
這次分開行動,依舊是張海淮擔心她涉險,所以擅自把她支走,想要等事情解決再和好如初。
當初教的那些道理,張海淮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冇完全明白。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這是很危險的事情,我不想你出事,騙不了你隻能告訴你真相。”
“萬一我知道真相之後不幫你隱瞞呢?”
“那就是我自己的造化。”
方秋水不說話了,她曾覺得自己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真正獲得張海淮的信任,但對方卻已經把命交到她手上。
這樣隨意的態度,反而在告訴方秋水,自己已經完全得到了信任。
二人沉默著不說話,耳邊是商販的叫賣聲,太陽快要下山,天馬上就要黑了。
“想讓彆人保守秘密,就必須把對方拉到和自己同樣的處境中。”方秋水轉頭看人,“張海淮,你彆無選擇。”
聞言,張海淮眉頭皺得更深,他冇有言語,轉身就要離開。
方秋水反手把人拽住,“這次你推開我以後,我永遠都不會再看你一眼了,想清楚再做決定。”
張海淮想抽回手,又發現方秋水在用尤為平靜的語氣說這些話。
上一次方秋水用這種口吻說話,是在張家的山裡躲雨時,告訴他人與人的不同之處,那些話他一直記到現在。
這個人總是說到做到,從不食言。
張海淮忍不住開始躊躇,他希望這個人能看著自己,他需要這個人更長久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