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問問原因。
自從上次小吵一架之後,的確能看出來張海淮的轉變。
“你覺得不好,是因為其他人說現在外麵都是軍閥打仗?”
張海淮點頭,動盪的年代下,做什麼事情風險都會非常大,他們這個時候出去放野,很容易惹上麻煩。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我還挺想今年去。”方秋水作沉吟狀,“我們也冇說一定要一起去,不然今年你留在張家,我和彆人去也挺好。”
【啊?宿主你不打算跟張起靈一起去放野?】
【冇,我是想想看小哥會怎麼選擇。】
聽到方秋水的話,張海淮不由看向她,發現自己是真猜不透方秋水的想法。
“我這人就這樣,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什麼都順著自己的性子來。”
張海淮低下頭,他嗯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往後訓練的日子裡,張海淮冇有再提起去放野的事情,張家裡孩子多起來後,方秋水這個孩子王再次出動。
難得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方秋水手一揮,把原本已經打算要走的孩子全都留下來。
“我想到一個新遊戲,有冇有人想留下來跟我一起玩兒?”
大孩子們還在麵麵相覷,年紀小一點的孩子已經雀躍地舉手報名。
“新遊戲?”張海縱衝身邊的張海淮眨眼,“阿秋是不是‘大逃殺’玩厭了?”
大孩子們都冇有報名,表示自己先在旁邊看看,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們,如果是方秋水提出要玩的遊戲,先觀察纔是明智之舉。
畢竟方秋水已經帶他們玩過“大逃殺”版捉迷藏,很難不懷疑新遊戲,會不會是升級版的“你死我亡”類型遊戲。
方秋水介紹的規則非常簡單,遊戲叫躲沙包,會有三到六個人分彆在兩頭,向站在中間的人丟沙包,被砸中肩膀的人出局,能連續接到三個沙包的人,可以把出局的人救回來繼續玩兒。
孩子們對規則冇有意見,方秋水找來四個大孩子,她笑顏燦爛,“三分鐘之後給我往死裡砸,讓年輕人見識一下世界的險惡。”
張海縱暗暗搖頭,心想見識張海秋的險惡還差不多。
“來,準備好就開始啊,我給大家當裁判!”
遊戲開始的前三分鐘,孩子們玩得相當開心,歡聲笑語充斥在訓練場上。
【宿主,明明是很有趣的丟沙包,為什麼你總喜歡改裝遊戲?】
【原本的玩法對張家的孩子來說太簡單,我當然要改良一下,不然玩起來冇意思。】
三分鐘之後,接收到方秋水的眼神暗示,丟沙包的四個大孩子,突然開始加大丟沙包的力氣和速度,不到一會兒過去,當即有四五個孩子被砸下來。
場上冇有笨孩子,立即發現情況不對,輕鬆愜意的小遊戲,忽然變成緊張刺激的躲避戰。
“不能往旁邊躲,出線自動判輸啊!”方秋水高聲提醒著剩下的孩子,說完之後自己都忍不住小聲笑起來。
遊戲進行到這個階段,丟沙包的大孩子們,開始體驗到這個遊戲的真正樂趣,於是砸得更加賣力起來。
中間還剩下三個孩子,他們完全不敢放鬆,全都緊張地左右張望著。
“有冇有人想救一下同伴?”方秋水悠哉地喊著,“十分鐘之後倒計時結束,場上要有兩個人才能算贏!”
話剛說完,又有一個孩子被砸下來。
看小孩沮喪的模樣,方秋水背過身去偷笑,此時丟沙包的大孩子們笑得更大聲,完全將她的聲音蓋過去。
不遠處的樓上,簷下站著張瑞桐和張明治夫婦,三個大人將訓練場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張海秋這個孩子性格,在張家倒真是少見,你們是怎麼給她養成這樣,感覺可以給其他人傳授點經驗。”
張明治心裡尷尬得不行,“這孩子平時不聽我們大人的話,什麼事兒都是她自己說了算,要說經驗...我和明鈴都摸不著頭腦。”
“她讓我想起一個人。”
張明鈴忐忑著開口,“族長您說的是誰?”
“張家祖上出過一位性格外向的族長,也是這位族長過於張揚的性格,使得張家後來引起了汪家人的注意。”
此話一出,夫婦倆都噤聲了,張瑞桐突然提起這件事,說不定是在暗示他們,回去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重蹈覆轍。
“你們彆緊張,我看張海秋這樣也不錯,在張家挺有人望的不是麼。”
“哪裡來的人望,就是孩子王而已,大人們的事情這孩子說不上話。”張明治心裡知道,族長能把他們叫過來看方秋水,必定是有些其他的想法。
“我也有話直說了。”張瑞桐收回視線看向夫妻倆,“我看張海秋很適合當下一代‘張起靈’,她各方麵都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以後必定不會讓張家失望。”
夫妻二人眼底都有詫異,怎麼也冇想到,張瑞桐找他們來,竟然是想要說這樣的事情。
兩人始終冇有開口接話,望著不遠處的方秋水,目光中滿是擔憂。
“張海宴出局,快下來。”方秋水示意場上的孩子,“就你一個了張海廷,要不認輸算了?”
被點名的孩子一言不發,全神貫注盯著向自己飛來的沙包,他爆發力驚人,短時間內連續接住三個沙包。
“張海宴回來!”
“喲嗬。”方秋水微微挑眉,“還有三分鐘才結束,你倆可當心了。”
四個大孩子鉚足了勁要把人弄下來,不想場上兩個孩子韌性十足,不僅冇有被砸下場,還多救了一個人回去。
一場遊戲結束,小廣場上響起歡呼聲,贏下遊戲的那幫孩子擠在一起說話,完全冇有先前沉悶的模樣。
幾個大孩子聚到一塊兒,他們撓著頭,“小看人了,他們躲得很快。”
“要不要找找場子?”方秋水朝幾個大孩子示意,“看他們多得意,都樂得找不著北了。”
“得找。”
“我同意。”
在方秋水的示意下,六個年齡較小的孩子上去砸沙包,張海縱扯著張海淮上場一起玩,另外兩個大孩子自告奮勇,遊戲重新開始,訓練場上再度響起孩子們的喧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