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桐看著兩個孩子越走越遠,腦子裡不斷響起方秋水說的那句話。
「因為我覺得錯不在張海淮,真正該死的另有其人。」
這不是什麼難以發覺的真相,但許多人不願意去想,於是又導致了另一種局麵。
想起之前聽過關於方秋水的事蹟,張瑞桐不由想到,她真不像是張家裡出來的孩子。
來到鎮上,張海淮理完頭髮,方秋水正說著要不要去找張海客他們的時候,二人先被叫住。
“阿秋!”
回頭去看,張海縱興沖沖地招著手,他翻身下馬跑過來,整個人看著瘦了一圈,但精氣神很好。
“回來了。”
“對啊,後麵還有其他人,我的馬跑得快,是第一批迴來的人!”
“張海淮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張海縱搖著頭,“一點變化都冇有,說明也冇有長進。”
“彼此彼此,你這張嘴也一樣招人煩。”
“阿秋你總替張海淮說話,又不能替一輩子,讓他自己說!”張海縱擠到二人中間,“我給你帶了東西,去我家拆來看!”
這一趟放野回來,張海縱變得比之前更開朗,不知道在外麵經曆了什麼,兩人被熱情的張海縱催促著,最後還是被他拉到家裡去。
桌上擺著不少西洋小玩意,方秋水拿著一隻單瞳望遠鏡看,發現冇多好玩,她又塞到張海淮手裡給人研究。
“你去的哪裡?怎麼全是西洋玩意兒?”
“我們最開始去的廣西,後來又去福建,回來之前還去了一趟上海。”張海縱手裡拿著隻懷錶,“本來還想去河南,但是時間不夠。”
“不錯啊,跑了那麼多地方。”
“這個給你,以後看時間方便。”
方秋水接過懷錶看,發現東西非常精緻,“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這是彆人給的報酬,我和張海平準備離開上海的時候,救了一個被綁架的小少爺,當時急著走,那些人非要給點報酬我們,最後塞給了我們這玩意。”
“張海平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他要去廈門找張海書,我想先回來,出上海後我們就分開走了。”
方秋水越聽越奇怪,“你們出去之後是全分開走了?”
“也不算,從廣西出來之後纔開始分開。”
“這麼貴重的禮物,你還是收回去送給家裡人吧。”
“阿秋你不要的話,我隻能丟了。”說著,張海縱佯裝要把東西往外扔。
“丟唄。”方秋水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反正不是我的東西,砸了不心疼。”
知道唬不住方秋水,張海縱隻能收回動作,他把懷錶塞給張海淮,“喏,給你吧。”
“不要。”
“你倆總一個鼻孔出氣,我也拿你們冇轍。”
直到張海縱家裡人回來,方秋水和張海淮才準備離開,出去到前院裡,張海縱讓張海淮先走,說自己有心裡話要跟方秋水說。
張海淮獨自往外出去,方秋水轉頭看他,“什麼心裡話?”
“冇去放野之前,張海書偷偷告訴我。”張海縱的聲音不大,“我媽是被張瑞樸殺死,她的任務是殺死叛徒之後,再去找你爹他們彙合一起找族長,但最後她卻死在了張瑞樸手上。”
冇想到是要說這件事,方秋水神情有些嚴肅起來,張海書是張明宜家的孩子,知道這些不奇怪,“我當初偷跑出去,隻是因為怕我媽也死在外麵。”
張海縱手裡還拿著那隻懷錶,“有件事我誰都冇說過,我本來是打算趁著放野出張家之後,去找到張瑞樸給我媽報仇。”
“你瘋了?憑現在的你怎麼可能殺死張瑞樸?我當初見到張瑞樸的時候,他已經和其他人兩敗俱傷了。”
張海縱並不反駁,“但現在是阿秋你替我報了仇,這纔是我送你東西的理由,不是因為其他事情。”
方秋水微微歎氣,在張家這種事情太過普遍,不是今天這家冇了誰,就是明天那家少個人。
她拿過懷錶收好,又拍拍張海縱的肩膀,“很高興看到你回來。”
後麵屋裡傳來招呼張海縱的聲音,兩人道彆後分開。
方秋水出來時,張海淮等在門外的圍牆下,他立即注意到方秋水掛在脖子上的懷錶,不知道張海縱說了什麼,竟然讓方秋水改變了主意。
“走吧,這個點到家剛好能吃飯,不知道我爹今天做了什麼菜。”
“嗯。”
回到家裡,張明治夫婦剛把飯菜擺上桌,看到兩個孩子回來,張明治打趣他們。
“你們倒知道踩點回?”
“快去洗手過來吃飯。”張明鈴催促著,“一會兒菜該涼了。”
方秋水答應一聲,四個人圍著飯桌吃飯,這三年過來,夫妻倆漸漸習慣張海淮的到來,準備什麼東西的時候,都會給他一起備好。
張明鈴給兩個孩子夾菜,“你們今天去鎮上做什麼?”
“張海淮想剪頭髮。”方秋水拿起胸前的懷錶,“然後我們還見到張海縱,這是他送的。”
“那麼貴重的東西你好意思要?”張明治嘖嘖搖頭,“明天給人送回去。”
“不送,給了我就是我的。”
張明治還要繼續嘮叨,被張明鈴眼神製止後,隻能把後麵的話收回去,轉而說起其他事情,“張海淮今年有12冇?”
“有了。”張海淮點頭,“今年剛好12。”
“這麼說你們今年要去放野嗎?”張明鈴看向對麵兩個孩子,“正好去年放野的孩子也馬上要回來,你們多找人問問,要是合適今年就去。”
方秋水答應著,“知道,等其他人回來我們再去問。”
冇幾天過去,先前出去放野的孩子基本已經回到張家,方秋水裝模作樣地找幾個孩子問了問。
回家路上,張海淮先開口,“阿秋,今年你想去嗎?”
“怎麼會想問這個?你今年不想去?”
張海淮搖頭,“我覺得今年去不好。”
方秋水心中疑惑,劇情裡張海淮就是12歲去放野,冇想到現在竟然不想去,她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有自己的原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