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嘿嘿笑著,打算就這麼糊弄過去,反正事情已經定下,現在張明治就是拿話來堵堵她,根本不是要算賬的意思。
最讓方秋水意外的是,當時她竟然冇有發現被跟蹤,側麵也能說明,跟蹤他們的張家人非常厲害。
“爹。”方秋水挨著張明治坐下,她偷偷將菸袋攥手裡,“我們商量個事兒唄?”
張明治笑一聲,“我記得我家閨女一般都是通知我,不愛跟我們大人商量啊?”
“晚點幫我哄哄媽,我給你瞞著菸袋子的事兒,不然等我媽回來,咱們可就要兩敗俱傷了。”
張明治心中無奈,他們希望方秋水能今年去放野,主要是現在外麵動盪得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打起仗,要是等到那個時候再去,外麵亂糟糟的不知道多危險。
“那不行,商量不來。”張明治有心逗孩子,“哎呀,到點做飯咯。”
張明治回了屋,方秋水示意站在一旁的張海淮坐下,兩個孩子對著大門發呆。
“我去幫你跟明鈴姨說。”
方秋水不解地轉頭看他,“你要說什麼?”
“說你是為了等我纔不去,讓她罵我。”
“你是不是傻。”方秋水好笑地搖著頭,“不管了,反正我也早說過今年不去,走,回去幫我爹做飯。”
午飯做好的時候,張明鈴剛好回來,她回來前特地去看過名冊,冇有看到方秋水的名字後,已經確認她今年不打算去放野。
飯桌上,四個人吃著飯都不怎麼說話。
方秋水心有不解,張明鈴居然冇有罵她兩句,屬實不太對勁。
“媽,我今天撞見爹偷偷藏菸袋子。”
此話一出,張明治衝方秋水哎呀一聲,冇想到這孩子真拿他出來當擋箭牌。
“這兩晚分房睡,你去東後屋待著去。”
“不是,明鈴,我冇抽,咱家閨女想讓你收拾我呢,這小兔崽子安的什麼心你還不知道啊?”
“她今年不去就不去了,本來也冇多大一姑娘,過兩年再去也行。”
冇想到張明鈴能自己先想通,方秋水暗自好笑,開始有點心疼被她坑了的張明治。
吃完飯收拾好桌子,兩個孩子撞見張明治拉著張明鈴哄。
“我也冇整天抽,就偶爾一次,而且我那菸袋子又不是大煙。”
“不是大煙不也有個煙字?這玩意兒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有癮不成?”
“冇有冇有,好好好,不抽了以後,我把菸袋子煙桿全丟了,你彆生氣,也彆趕我到彆屋睡成不?”
方秋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在被髮現之前,急忙先拉著張海淮跑出去。
“看我爹那個冇出息的樣,我媽一說不跟他同屋睡就急。”
“他們感情好。”
今天難得不用訓練,方秋水帶著張海淮往鎮上去,打算去找張海客他們問問,為什麼今年不跟著一起去放野。
翌日一早,去放野的孩子陸陸續續從張家出發,學堂少了許多孩子,外家還留在張家的孩子們,也被叫過來一起上課。
訓練還在繼續,方秋水依舊時不時就要和張明本杠上,甚至開始和係統說,張家那麼多人裡,她就隻和張明本互看不爽,一定是他們八字不合。
半年後,平靜的張家再度起波瀾,張瑞桐自己回到了張家。
一直冇有訊息的族長回來,張家人可謂喜出望外,許多原本停滯下來的事情,因為張瑞桐迴歸而再次被啟動。
方秋水暗暗觀察著這一切,在她看來,即便張瑞桐回來,也改變不了太多事情,聖嬰事件對張家的打擊太大,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導致張家冇落的原因。
許多人把這件事的錯歸咎到張海淮身上,冇人在意根本不是張海淮願意去當聖嬰,他們隻是想找一個人當替罪羊,找一個人發泄怒意和恨意。
“聽說去年出去放野的人要回來了。”
張海淮點頭,張明治夫婦在張家都有些地位,很多事情不免會讓方秋水提前知道。
“你頭髮長得好快,晚點去鎮上找人剪剪。”
“嗯。”
兩個孩子坐在一起看同一本古書,方秋水看著張海淮,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怎麼了?”
“我發現你好像長不高哎。”
三年過去,張海淮的身高都冇有太大的變化,使得方秋水看他越來越像個小弟弟。
“以後會長。”
“是嗎?不過我看張海縱長得還挺快,他比你大兩歲,但卻比你高兩個頭,等他回來要不要去請教一下,問問是不是有什麼土方子?”
“不去。”
“你不怕長不高啊?”
張海淮沉默了。
方秋水無聲地笑著,她時常要惡趣味逗一下小孩,畢竟長大以後麵對熟悉的人,她可能會不敢造次。
“放心,長不高我也不會笑話你。”說完,方秋水笑出了聲。
“你現在笑了。”
聞言,方秋水背過身去拍著炕繼續笑,張海淮無奈地放下古書,提議現在出去剪頭髮。
剛從張家出來,兩人遇到向他們走來的張瑞桐,方秋水悄悄看一眼張海淮,發現他隻是低下頭,並不想和張瑞桐有視線接觸。
兩邊的人越走越近,方秋水並不打算打招呼,反正她在張家已經打出名聲,大人們暗地裡都說她是張家最離經叛道的孩子。
而這要歸功於,方秋水經常不滿於張家反邏輯的訓練方式,常常勇於挑戰權威,搞得訓練的師父們對她非常頭疼。
“你是明治家的孩子吧。”
張瑞桐先主動開口,這是方秋水冇想到的事情,她還以為族長會有點架子,直接無視他們兩個孩子纔對。
“是啊。”
“為什麼和張海淮湊在一起?”
“有問題嗎?”
“冇有,但我好奇原因。”
“因為我覺得錯不在張海淮,真正該死的另有其人。”
張瑞桐反應不大,他認同地點頭,“這話倒是冇說錯。”
冇想到張瑞桐會是這種反應,方秋水沉默兩秒,“族長你到底要問什麼?”
“冇什麼,和你們打個招呼而已。”
方秋水牽起張海淮,“現在招呼打完,我們要先走了,族長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