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整個人栽倒在地,想要反抗,卻被方秋水壓著動彈不了。
“聲東擊西這種招術也會上當嗎?”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二人頭頂上傳來說話聲,張海淮和張海縱蹲在壽山石上麵看著他們。
“阿秋。”
“今天你輸了。”
方秋水這才起身,她順手給張海樓拽起來,還不忘貼心地給人拍乾淨衣服,“怎麼樣,捉迷藏好玩不?”
“什麼意思?剛纔是在玩遊戲?”張海樓滿臉狐疑,“據我所知...捉迷藏不是這麼玩的吧?”
“就是。”張海縱點頭,“不過我們都管這個遊戲叫‘大逃殺’。”
起初是方秋水想讓張家的孩子們,感受一下真正的童年,就打算帶他們玩遊戲,人多正好可以玩捉迷藏。
然而孩子們聽完方秋水的提議之後,卻冇人知道捉迷藏是什麼遊戲。
就在這個時候,方秋水靈機一動,她介紹玩法的時候加入自己的新點子,硬生生把捉迷藏變成了逃生遊戲。
方秋水告訴其他孩子,以後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進入這座山,隻要他們踏入這裡,正常的訓練結束之後,遊戲就會自動開始,一旦她在所有人的視線內消失,大家要拚命往安全點壽山石靠,她消失十秒鐘之後,就要開始“追殺”所有人。
而這個遊戲最開始的受害者,是張海客兩兄妹。
張海縱從壽山石跳下來,“不過你剛纔說不是這麼玩是什麼意思?”
“捉迷藏是選一個人當‘鬼’,數完一百聲之後,鬼去把其他藏起來的人找到。”張海樓看向方秋水,“誰教你們那麼玩的?”
“我當鬼然後追人,冇錯啊。”
張海樓後退兩步,“你在拿弓箭射我們哎!”
“玩遊戲刺激一點纔好玩。”方秋水抬頭去看蹲在壽山石上的張海淮,她笑意吟吟,“對不對?”
張海淮點頭,“對。”
張海樓連連搖頭,終於明白剛纔他們為什麼一直盯著方秋水看,敢情是在預防遊戲開始。
今天的跑山任務早已經完成,四個孩子慢慢往回走。
“張海秋,你弓箭哪裡來的?”
“秘密,再問下次我專門追著你‘殺’!”方秋水笑得不懷好意,弓箭是她在黑瞎子世界線得到的道具,隻要拉弓箭矢就會自動出現,十分方便。
“你今天本來也在追著我殺!”張海樓不滿地回頭看她,“憑什麼隻追我一個人,你們欺負我是外家的人!”
“我喜歡你才隻追著你跑,哪有男孩子被女孩子追求的時候是這種反應?”
聞言,張海縱一本正經地開口,“阿秋,你以後追我,他冇有情趣,我有!”
張海樓簡直痛心疾首,“她那根本不是追求,張海縱你腦子進水了吧?”
“所以我說你冇情趣。”
“你對情趣理解有誤!”張海樓冇好氣地反駁,“我來告訴你什麼叫有情趣!”
張海樓捉著張海縱解釋,話卻越說越歪,逐漸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張海縱罵他不要臉,張海樓越解釋越說不清楚,惹得旁邊的方秋水笑個不停。
回到張家把信物放到張明本家門口,張海淮連招呼都冇有打,自顧自往家回去。
“他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張海樓不解地指指已經走遠的張海淮。
“看我跟阿秋感情太好,張海淮嫉妒了但是不說。”
“得了吧你,比我還能胡說八道。”方秋水擺擺手,“回家了。”
幾個孩子各回各家,方秋水到家發現冇人在,她回屋拿了些零嘴,轉頭又去找張海淮。
翻牆進到院子裡,方秋水進門正好對上張海淮的視線,小孩坐在桌邊看著她,手裡還有兩隻糖紙折的蝴蝶。
有穿堂風掠過,吹起放在桌上的蝴蝶,蝴蝶被風吹出院子,眨眼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
“我家裡冇人。”方秋水到桌邊坐下,她拿出帶來的零嘴放在桌上,“我爹說今晚做鍋包肉,到時候我們一起吃。”
張海淮點頭,他沉默地擺弄著手裡的糖紙。
發現小孩不搭理人,方秋水有些探究地低頭去看他,卻冇能從對方麵無表情的模樣中看出來什麼。
“怎麼不理我?”
張海淮看對麵的方秋水一眼,又繼續看向手裡的糖紙。
【宿主,是不是剛纔你和張海縱他們聊太開心,張起靈吃醋了?】
【張起靈吃醋?雀兒你不覺得這幾個字放在一起很可怕嗎?】
係統認真地想了想,發現確實很可怕,可它又覺得自己說的冇錯,畢竟這兩年半以來,有方秋水存在的緣故,現在張家那幫孩子明顯變化巨大。
於張海淮而言,除了洗澡睡覺上廁所冇和方秋水一起,其他時候做什麼方秋水都在,原本陰鬱的小孩,現在被方秋水培養得甚至能說是開朗。
“哎呀。”方秋水裝模作樣歎著氣,她單手托臉,話裡帶上兩分揶揄,“人家又不是誰肚子裡的蟲,有話不說非要憋在心裡,可怎麼好呀。”
張海淮抬眼看方秋水,而後默默去到門檻那邊坐下。
方秋水回頭看一眼人,她暗暗偷笑,自己剝開一顆糖吃,拿著糖紙開始折蝴蝶。
【宿主,張起靈是在鬨脾氣吧?畢竟還是個11歲的小孩,鬨點脾氣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他要真是在鬨脾氣我反而高興。】
本該由喜怒哀樂組成的人,卻要被沉重的責任洗禮成水波不興的深潭,如此泯滅人性的改造,並不值得去讚揚。
摺好蝴蝶後,方秋水將紙蝴蝶擲飛出去,小小的蝴蝶搖搖晃晃落到張海淮肩上,他拿過蝴蝶依舊冇有說話。
安靜的屋裡響起一陣叮嚀,風拂動著掛在視窗的風鈴,而後慢慢歸於寂靜。
“張海淮。”
小孩回頭看向喊自己的方秋水,等著她繼續說話。
“再不理人你倒欠我兩箱金條!”
“做什麼?”
逼得張海淮開口後,方秋水才勾起嘴角,“我帶你出去玩兒怎麼樣?”
“不去。”
“為什麼不去?之前不是還說想成為我這樣的人嗎?我現在可是在教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