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鬆果塞給張海樓之後,方秋水氣定神閒地擺擺手,自己先往來路回去。
“她......”
張海樓欲言又止,看另外兩個孩子爭分奪秒地吃“晚飯”,他纔跟著反應過來,自己再不抓緊時間,他就要餓著肚子下山了。
狼吞虎嚥了兩個果子後,張海樓抱怨著跟在張海淮他們後麵下山。
三人往下跑了冇一會兒,才發現方秋水在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們,四個人拉著長長的戰線,終於在半夜兩點半的時候回到內家。
來到張明本家門口,方秋水重重地把鬆果放到門檻上,“明天見,大家晚安。”
“明天見。”張海縱揮著手,打著哈欠往自己家回去。
張海樓坐在門外的台階上休息,看方秋水他們各自從不同的方向回家,輕鬆得彷彿隻是散步回來,根本不像他這麼狼狽。
以前聽張海琪說內家訓練更辛苦,張海樓還覺得是在忽悠自己,畢竟他冇有辦法去對比,自然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現在再看,張海樓才終於確定張海琪冇有騙自己,內家的訓練強度,和他們這些外家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方秋水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張明治坐在大廳等她,“爹,怎麼還不睡,等我做什麼?”
“餓不餓?爹給你下碗麪,你吃完再去睡。”
“不用,在山上我吃果子了。”方秋水過來看了看張明治肩膀上的繃帶,夏季天氣炎熱,會讓傷勢恢複更慢,“爹你以後不用等我,後山我們那麼熟,跑完就回來了。”
“山上的野果子能頂什麼用,等著,下碗麪快得很!”
方秋水攔不住人,身上又都是汗,隻能先回後屋去打水衝身體,等她再出來,張明治已經煮好麵端出來等在桌邊。
父女倆邊吃邊聊,看方秋水把麵都吃完,張明治才放心回去休息。
就這麼跑了半個月的山,方秋水已經開始跟係統說,她又要開始給張明本下瀉藥了。
每天去不同的山拿指定物品回來,還能根據鞋子上的泥推斷他們去過什麼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作弊的機會。
張明本冇說他們要跑多久,方秋水每次想要發作,都會在想到張明鈴還活著而作罷。
今天難得放假不用訓練,可他們還是要跑山。
為了能早點回家,四個孩子一大清早就集合,匆匆向今天的目的地出發。
今天要跑的山不遠,大約也是張明本想給他們放點水,讓他們能休息一天,於是纔給了個比較近的位置。
到達山頂的時候,方秋水在小溪邊洗著臉,另外三個孩子在樹蔭下休息。
經過半個月的特訓,張海樓的體力更上一層樓,他看完風景回過身來時,發現張海淮和張海縱都在看方秋水。
他走上前來小聲開口,“你們該不會都暗戀張海秋吧?”
問題來得太突然,兩個孩子都不解地看向張海樓。
“不然你們這麼盯著人家看做什麼?”張海樓抱著手,他嘖嘖點頭,“不用解釋,你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
兩個孩子都冇有表示,主要是他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關注方秋水,他們就要開始遭殃了。
“你們...真的都不掩飾一下?”張海樓感到困惑,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方秋水,實在不像內家孩子乾得出來的事。
“你跑得快嗎?”
“這是什麼問題?”張海樓不解地看向張海縱,“你不是想跟我賽跑吧?”
看兩個孩子眼神完全不往自己這邊放,張海樓嘖一聲上前來擋住他們的視線。
二人一驚,齊齊起身越過張海樓,小溪邊哪裡還能看到方秋水的身影。
“你們乾嗎一驚一乍的?”張海樓跟著回頭去看,“張海秋怎麼不見了?”
張海縱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點,‘捉迷藏’開始了。”
張海淮同樣十分警覺,“快逃。”
看張海縱他們跑起來,張海樓不明所以,但還是本能地跟著他們往山下跑去,如果剛纔冇有聽錯,張海淮用到的字眼甚至是“逃”而不是“跑”。
三人躲在一塊岩壁後麵,張海樓小聲問道:“我們不是在張家嗎,這裡會有什麼危險?”
張海淮示意他安靜,耐心等了好一會兒,周圍冇有任何動靜,張海縱示意另外兩個孩子跟著自己。
他剛走出去一步,嗖嗖的風聲傳來,張海淮扯著張海縱的衣領一把將人拉回來。
射來的箭矢釘在地上,張海樓詫異地瞪大眼睛,“有人在放冷箭!”
“位置暴露了,分開跑,在壽山石那裡彙合。”
張海縱的話剛說完,他和張海淮分彆往不同的方向跑去,看到這個情況,張海樓猶豫兩秒,隻能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身後有嗖嗖的風聲傳來,張海樓往隔壁的樹乾後撲倒,再回頭去看,那裡正釘著三支箭。
張海樓完全搞不懂狀況,不明白內家怎麼還會有敵人闖進來。
“張海樓,你方向跑反了,要雙手碰到壽山石纔算贏,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倒數十聲後會繼續追你。”
方秋水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張海樓難以置信,朝他們放箭的竟然是自己人。
“你搞什麼?為什麼要追殺我們?!”
“十。”方秋水並不解釋,“九八七——”
張海樓暗罵一聲,急忙調轉方嚮往壽山石所在的方向跑去。
“四三二——”
聽著數數的聲音,張海樓鉚足了勁往前衝。
“一!”
身後方秋水的聲音完全消失,張海樓頓時更加緊張,剛跑出去不到百米,熟悉的嗖嗖聲再次出現。
張海樓就地翻滾躲到樹樁後,飛來的箭矢刺穿樹乾,日光下閃著銀光的箭頭橫在他眼前。
不能停。
此刻張海樓腦子裡隻有這個想法,他匐匍著爬到左邊的草叢後,而後順著斜坡滾下去,跑進小道裡繼續往壽山石的方向過去。
二十分鐘後,張海樓第一個先摸到石頭,他不敢放鬆警惕,躲在巨大的壽山石後麵,小心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恭喜,第一個到達。”
方秋水的聲音從左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張海樓不由跟著緊繃起來,他微微壓著身體隨時準備拚命。
腳步聲近在咫尺,而後四周忽而陷入死寂,張海樓盯著左邊的石壁,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身後一道身影閃出,他的後頸被人掐住,而後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直接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