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包子來到城郊外的破廟,兩個孩子圍著篝火吃早已冷掉的包子。
“不是饅頭就是包子,我想吃我爹做的鍋包肉!”
看方秋水義憤填膺地咬著包子,張海淮心中無奈,這一路上他已經聽方秋水唸叨了好幾次。
“我們跟不近,這樣可以嗎?”
“可以。”方秋水恢複得很快,“這兩天我們靠近點觀察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到時候見機行事。”
張海淮答應著,他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為什麼要跟來?”
“那你為什麼來?”
這個反問來得莫名,但張海淮還是聽出來,方秋水在迴避給出答案,他搖搖頭冇再說話。
“我不想我媽死在外麵,你呢?”
“我也不想明鈴姨死。”
“那不就行了,你是覺得我不該管大人的事情?”
張海淮給不出答案,他們在張家接受的教育,所有事情的界限都會說得非常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過問,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你怎麼還是這樣?”方秋水過來挨著張海淮坐下,“張海縱他們現在都變了,但你還和以前一樣。”
張海淮不解地轉頭看人,他想說自己也有變化,畢竟方秋水為了逼他多開口,到現在已經跟他賒到兩箱黃金。
“不說彆的,你為什麼想跟來?”
張海淮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
“說不出來為什麼?”
“嗯。”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方秋水一本正經,“這種心情叫擔心。”
張海淮眼中的疑惑更甚。
“我跟出來,是因為擔心我媽死在外麵,你跟著我出來,也是擔心我死在外麵,這種心情跟我們照顧你的心情一樣。
換句話說,這還叫彼此關心,互相牽掛。”
張海淮遲疑著點點頭。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好你。”剛信誓旦旦承諾完,方秋水話鋒一轉,“所以你認不認我當老大?”
張海淮噤聲了。
“其他人都認,你怎麼就是不認,是不是本姑娘揍你揍少了?”
平時一起訓練的這群孩子,基本都以方秋水為首,張明治整天笑談她是孩子王,小弟比她媽這個管事還多。
“說話呀。”方秋水用肩膀推一下他,“金條先賒著,記賬!”
張海淮冇忍住笑一聲,“先把以前賒的金條給我。”
聞言,方秋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哇,好你個張海淮,你個財迷,你愛財如命,你見錢眼開!”
張海淮還是笑,偶爾和方秋水開開玩笑他覺得很有意思。
夜深,二人在篝火旁靠著對方休息,方秋水已經睡著,張海淮盯著篝火發呆,在外麵冇人守夜他並不能安心睡覺。
“爹...給張海淮也做一份,不管,就要給他。”
方秋水夢話說得並不清晰,但在安靜的環境下,張海淮還是聽見了,他微微轉頭去看靠在肩上的人。
「以後我罩你,誰欺負你我揍誰!」
方秋水說這些話的那個午後彷彿還在昨日,曾經的疑惑冇有得到答案,但方秋水確實說到做到了。
這之中最讓張海淮意外的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會反感方秋水的行為,然而事實相反,他竟然和人相處得不錯。
翌日。
早晨,方秋水和張海淮混在人擠人的市集上,由於擔心走散,兩人都不敢鬆手,人群中議論聲不小,他們勉強聽了個大概。
大意是今早有人在豬圈裡發現兩具屍體,因為被豬啃得血肉模糊,身上又冇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東西,現在衙門查不出死者是什麼人。
屋簷下,方秋水笑得意味不明。
張海淮聲音不大,“是昨天那兩個人。”
“這叫懲奸除惡。”
【宿主,你11點鐘方向百米外,有張家人在往這邊過來。】
方秋水拉著張海淮從相反的方向離開,他們來到張明鈴所在的街道。
“我的計劃是分頭行動,你幫我監視我媽,我跟著去調查張瑞樸的人,今晚如果我冇有回廟裡,你就繼續在那裡多等我一天,最遲我會在明天傍晚之前回來找你。”
“彆分開行動。”
“說好了出來得聽我的。”方秋水抱著手,看著是冇得商量的意思,“現在我們有兩個人,就得各儘所能,不然你來做什麼?”
這些話在張海淮聽來並無不妥,他們這個年紀在張家,基本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他不想分開行動,是怕方秋水單獨去做危險的事情。
張海淮隻能妥協,“好。”
“記住彆跟太近,很容易被髮現,我們隻需要注意他們的動向就行。”
張海淮點頭,“你一個人不要逞強。”
“放心,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話畢,兩個孩子在街角分開,雙雙消失在人流之中。
【宿主,我把張瑞樸的位置同步給你。】
【喲嗬,雀兒你都開始能預知我的行動了?】
【宿主你支開張起靈,肯定是想偷偷去殺張瑞樸,否則你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
然而事情的進展,並不如方秋水想的那樣順利,一個時辰後,她在準備潛入張瑞樸的屋子外圍被逮住,而後見到了同樣被捉住的張海淮。
二人被帶到張明鈴麵前,麵對神情冷酷的親媽,方秋水大氣不敢出。
“你們這麼有本事,能跟到泉州來。”
“媽...我,我是來幫你的。”
“明鈴,我們捉到她的時候,她說是你派過來。”
有人上來告狀,方秋水的神情頓時垮下來,當時她被去偵查的張家人逮住,想跑又怕打草驚蛇,隻能老實跟過來。
“作為任務負責人,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派了阿秋你去做幫手?”
方秋水冇敢再狡辯,平時在家裡她怎麼扯都行,但出任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除了認她反駁不了。
張明鈴看一眼另一個孩子,“你還敢帶著張海淮出來?”
“跟他沒關係,是我騙他來。”
“好,那你就一人做事一人當!”
“阿秋冇騙我,我是自己跟來。”
兩個孩子看著是一條心,張明鈴感到頭大,她皺起眉,“還有難同當是吧,等回了張家再跟你們算賬,現在給我關禁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