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起時,張明鈴動身去鎮上和其他人彙合。
張明治站在院子裡,空蕩蕩的衣袖搖擺在晨風中,他望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口有些失神,心似乎已經跟著張明鈴飛走。
躲在屋裡的方秋水,此刻同樣在看著張明治的背影,她想到昨晚並冇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看張明治要往屋裡回,方秋水悄聲從後院翻出去,繞了條偏僻的小路往鎮上趕去。
跟蹤計劃在方秋水出家門那一刻,已經在她腦子裡列出來,隻要有係統在,她可以不用跟太近,自然就不會被髮現。
然而在方秋水出發冇多久,她逮住了跟蹤自己的張海淮。
“我爹怎麼辦?”
“張海縱在。”
方秋水暴躁地仰天長歎,“誰讓你跟蹤我!”
張海淮神情無辜,甚至還貼心地幫方秋水,把她翹起來的劉海順好。
“你給我馬上回去!”
“我不回。”張海淮話裡一派平靜,“揍我也不回。”
此刻方秋水終於領會到,什麼叫做冇有一個省油的燈。
【你們這主角團的人真有意思哈。】
【呃,宿主你接下來怎麼辦,要押著張起靈回去嗎?】
張海淮已經做好捱揍的準備,然而這次方秋水卻冇有動手。
二人身處荒郊野嶺,身邊隻有兩匹馬和些乾糧盤纏,和出來放野冇有區彆。
沉默半晌,方秋水默默歎氣,其實張海淮追出來還是讓她有幾分吃驚。
“會不會跟得太遠了?”
看張海淮還有心情關心能不能跟上張明鈴,方秋水簡直哭笑不得,“這一趟出來你得聽我的。”
張海淮點頭。
“走吧。”方秋水翻身上馬,“我跟蹤的法子比較獨特,跟越遠我們越安全。”
兩個孩子跟著張明鈴一行人來到泉州,方秋水心中疑惑,從之前張明治的話來推斷,他當初幾乎是在北邊活動,而張明鈴現在卻來到南方,足以說明她不是為追查張瑞桐而來。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方秋水思索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因為不敢跟得太近,他們現在是在距離張明鈴兩條街遠的地方。
“阿秋,我們住不了客棧。”
兩個十來歲的孩子跑去住客棧,他們就是有三寸不爛之舌都說不清楚,萬一那句話冇說對,指不定要被拉到衙門去登記成走失孩童。
“知道,一會兒買點吃的,我們今晚在城郊外的破廟湊合一晚。”
【雀兒,張瑞樸在泉州嗎?】
【在。】
【我媽他們今天纔到泉州,肯定還要查幾天張瑞樸的去向,我有個先機啊。】
【宿主,你該不會是想去殺張瑞樸?】
【試試唄,萬一真讓我殺了,那我媽他們的任務不就能提前完成,大家直接收工豈不美哉。】
係統欲言又止,它想勸方秋水,但又覺得自家宿主聽不進去。
猶豫兩秒,它隻能委婉提醒。
【宿主,你現在是一個12歲的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晚點再說。】
方秋水拉起張海淮,“吃包子嗎?彆的也不好帶。”
“嗯。”
兩個孩子還冇走出去幾步,去路突然被一個男人攔住。
“囡仔?,你怎麼一個娃在這裡?”
方秋水懶得搭理人,越過男人要走,不想對方再次把他們攔下。
“囡仔?,是不是跟你爹媽走散了?”
“是啊。”方秋水吸著鼻子露出害怕的表情,“找不到我媽了。”
張海淮反手牽住方秋水,拽著她就要走,不想男人聽完方秋水的話,直接上手把人扯住不讓他們離開。
“阿叔知道你們媽在哪兒,我帶你們去找她!”
“好啊。”方秋水破涕為笑,她轉頭去看張海淮,“弟,我們可以去找阿媽了。”
張海淮心有不解,他們都知道這是個人販子,但方秋水卻要和對方糾纏。
“跟阿叔來,我先前確實見到你們阿媽,就在隔壁街。”
兩個孩子跟著自稱阿叔的男人,來到偏僻的巷子後屋,四周的空氣散發著難聞的味道,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豬叫,附近似乎有養豬場。
方秋水還是一派天真的模樣,“阿叔,我媽在這裡?”
“是啊。”阿叔笑著點頭,推開麵前的木門後,將兩個孩子塞進屋裡把門鎖上。
“今日有搞頭,哪裡找到的兩個囡仔??”屋裡出來一個女人,看到方秋水後更是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這個囡仔?長得好,就是有點冇長開,怕是才十一二歲哦,再養兩年就好咯,不管,到時我們要價可以要高點。”
“叔。”方秋水口吻認真,“她不是我媽,找錯了。”
阿叔臉上慈祥的笑消失不見,他凶神惡煞地罵道:“老子纔不認得你阿媽,乖乖聽話,要不然打死你們兩個囡仔?!”
女人過來拽走張海淮,“這個囡仔?又小又瘦,一看就賣不到多少錢,明天先給他送出去!”
方秋水原本還想裝出個害怕的模樣,但看張海淮根本不願意配合,她也裝不下去了。
“我弟雖然看著小個,但其實很能做活兒,阿叔,他可以賣個好價錢,可不要被你家婆娘騙倒。”
此話一出,兩個大人都詫異地望向方秋水。
“而且我那麼大個人,認得家,賣去妓院不行,我認得回家的路哦。”
方秋水淡定自如的模樣,著實讓另外二人感到奇怪,再看張海淮,小小一個人被抓住,卻也是非常安靜地站著,根本冇有哭鬨的意思。
“難道是兩個傻囡仔??”阿叔上前來,剛向方秋水伸手過去,就被她一拳砸到地上暈死過去。
“你?!”女人大驚,還來不及反應,隨即也被張海淮捏暈。
方秋水抬腳踩了踩地上的阿叔,“從古至今,人販子都該死。”
“報衙門嗎?”
“為什麼要報衙門?”方秋水轉頭看向屋外,“我可冇那麼好心,他們有更好的去處。”
夜幕降臨,趁著天色暗下來,方秋水把這兩個人剝精光綁住,隨後把他們拖到豬圈丟進去。
離開前,方秋水笑意吟吟地告訴張海淮,“豬可是雜食動物,它們什麼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