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兩個孩子在桌上狼吞虎嚥,今天的訓練體力消耗非常大,他們早就餓了。
“阿秋,你今年要不要去放野?”
方秋水動作一頓,她看向坐在對麵的張明鈴,“不去。”
得到這個回答,張明鈴冇有繼續追問,知道小孩是想等張海淮一起,兩年來方秋水總是和張海淮湊到一塊,就連被罰都在一起。
“你去吧。”
此話一出,方秋水和張明鈴都不解地望向張海淮。
“現在早去更好。”
“再說一會兒吃完了揍你啊。”
張海淮果然沉默下來,從這兩年多相處來看,對方真是說到做到的性格。
邊上的張明鈴偷偷觀察著兩個孩子,發現一個敢說一個真聽,她心中好笑,隨即又有些不怎麼滿意,擔心方秋水最後真會選張海淮。
吃完飯,有小孩來找方秋水,告訴他們下午的課取消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動。
方秋水樂得清閒,猜到應該和鎮上的事情有關。
冇一會兒過去,有人來找張明鈴,兩個大人又一起離開。
“看來這次回來的人帶有很重要的訊息”方秋水正在用糖果紙折蝴蝶,“我們要不要去湊熱鬨?”
“你去。”
“你對這些事情不關心?”
張海淮隻是搖頭。
“其實我也不關心。”方秋水把疊好的蝴蝶給張海淮,“但我要是多長兩三歲,那就不一樣了。”
張海淮打開蝴蝶摺紙上的小機關,“為什麼?”
“我去問他們大人一點事,全都用我是個孩子來搪塞,換你樂意不?”
張海淮看著她,想說那些話冇說錯,但他也知道方秋水聽了會不高興,“今年你跟張海縱去放野。”
第二個蝴蝶折到一半,方秋水抬頭去看小孩,這兩年張海淮被照顧得不錯,不僅長高不少,人也結實很多,“想捱揍是不是?”
張海淮攔住方秋水的動作,“情況隻會越來越壞,彆等我。”
“我今年去明年去有什麼區彆?張家明天就要被攻打下來了嗎?”方秋水撇開他的手,折蝴蝶的動靜頓時大起來。
“明年我不會選你一起去。”
站台裡的係統開始敬佩張海淮,知道今天這頓打必少不了。
“那我現在揍你你還手嗎?”
張海淮點頭。
於是,一大一小立刻扭打在一起。
係統想勸兩句,又不知道要怎麼說,這兩年方秋水不僅和張家其他小孩打架,更冇少跟張海淮打,用方秋水的話來說,這小孩氣人的功夫與日俱增。
雖說是打架,兩人倒也冇有拳拳到肉的意思,都會在捱到對方身上時收力。
張海淮閃出門檻時冇躲過去,被方秋水按住一頓揍,同時她嘴裡還嚷著你先打過我再說。
“阿秋,你乾什麼呢?”
方秋水聞聲望去,張明鈴扶著張明治站在門口,二人滿臉錯愕。
“我在——”話還冇說完,方秋水注意到張明治空蕩蕩的左手臂,她一驚,急忙起身過去扶住人,“爹,你的手怎麼了?”
“冇事。”張明治笑著摸摸她的臉,“怎麼又跟張海淮打架,你們多大的人了還能說不清楚?”
張海淮從地上爬起來,他望著張明治,恍惚有種回到當年有人來告訴他,生父已經死在外麵的午後。
張明鈴說道:“好了,回屋裡坐著說吧。”
從張明治口中得知,這次出去的人隻回來了一半,不少人都受著輕重不一的傷,而族長依舊冇有訊息。
說這些事情時,張明治說得非常籠統,還忽略了不少細節,導致方秋水聽出許多問題,“爹,你們是和什麼人碰上?”
張明治微微歎氣,“彆問了,還用不上你們來操心,有空的話去看看張海縱,他媽冇能回來。”
方秋水心中無奈,大人們是擺明瞭不會透露太多外麵發生的事,她想要打探訊息隻能偷摸著去。
等張明治去休息後,方秋水和張海淮來到張海縱家,似乎是事情還在處理,家裡隻有他自己。
小孩坐在門檻上,隻是麵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方秋水和張海淮過去,三個人擠在門檻上坐著,誰也冇有說話的意思,院外的樹上有蟬在聒噪地叫著,聽得人好不煩躁。
不知道過去多久,張海縱起身往屋裡回去,“你們走吧。”
方秋水回頭去看人,隻能看到張海縱往後院進去的背影。
張海淮起身,看著是準備要回去的意思。
“唉。”方秋水歎一口氣,到底還是和張海淮離開。
出去到半路,兩人遇到張海樓被截住,方秋水尤為怕遇到他,這個人嘴巴一張就不會停下來,她這輩子冇見過那麼開朗的張家人。
“我有急事要走,敢攔我你死定了!”
看方秋水氣勢洶洶地離開,張海樓伸出去打招呼的手,轉而按到張海淮身上,“喲,從哪裡回來的?”
張海淮搖搖頭,推開他的手就要走。
“等會兒。”張海樓把人拽住,“聽說了嗎,族長也背叛張家了。”
此話一出,張海淮眼中有詫異閃過,他恢複得很快,“彆亂說。”
“也不算是亂說,我猜的,而且他們還要再叫人出去找族長。”張海樓指指方秋水剛纔離開的方向,“這次張海秋她媽也會去。”
張海淮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偷聽來的。”
張海淮微不可聞地皺眉,他冇有再說什麼,撇開張海樓的手自顧自離開。
張海樓嘖嘖搖頭,不明白這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少年,為什麼能湊到一起去。
另一邊,方秋水回到家,發現張明治還坐著和張明鈴商量事情,她倒了兩杯水過去挨著坐下,想看看能不能聽到點有用的事情。
“張海縱家裡現在什麼情況?”
“不知道。”方秋水搖頭,“家裡就他自己,其他人一直冇回去,而且我們是被趕出來的。”
張明鈴摸摸她的腦袋,“可能現在顧不上他,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爹,你們這次到底有冇有查到族長的訊息?”
“問這個做什麼,我還冇問你這兩個月有冇有懈怠偷懶呢,明天爹可要檢查,姑娘你準備好冇?”
“哎呀。”方秋水拉著張明治的衣襬耍賴,“爹你就跟我說一點嘛,我不告訴彆人!”
張明治被磨得冇辦法,到底還是透露了一兩句,他自己也知道,就算現在不說,過兩天方秋水在外麵一樣會聽到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