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確實見到了族長,但隻是遠遠看見,冇能跟他說上話,之後馬上又冇了他的訊息。”
方秋水沉吟著,張明治隻說些關於張瑞桐不痛不癢的事,可她其實更想知道,出去的張家人為什麼會和彆人發生衝突,按理說他們的任務隻是找人,本來就應該低調行事。
“那族長是在躲爹你們?”
“你這姑娘。”張明治歎氣,“總問總問,你還想跟著大人一起去找族長不成?”
“那還不是爹先騙我,死了那麼多人,我遲早能聽到那些爹不願意說的事兒!”
邊上的張明鈴拉住方秋水,“好了,你現在最應該想放野的事情,彆的也管不上,而且張海淮今天還說不讓你跟他同一批去,後來你們說得怎麼樣了?”
“不跟他一起就不跟,我又不求著他去!”
張明治有心逗女兒,“既然這樣,姑娘你今年跟張海縱他們一起去吧?”
“我乾嗎要跟張海縱去?”方秋水話裡反而冇了波瀾,“彆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們不想讓我擔心纔不讓我問太多。”
兩個大人無言相視一眼,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屋外傳來張海淮的聲音。
“阿秋。”
張明鈴朝門外示意,“去吧,看看人家找你什麼事兒。”
方秋水從屋子裡出來,張海淮讓她跟著自己。
“去哪兒?”
來到外院,張海淮才站住,“鎮上,打聽訊息。”
“中午你不是還說冇興趣?”
“之後明鈴姨會代替明治叔去繼續調查。”
方秋水蹙起眉,這件事剛纔夫妻二人完全冇有提起過,“張海樓說的?”
張海淮點頭。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張海樓原本不是張家人,是張海琪早年從南洋收養的孤兒,半年前跟著張海琪回來後,偶爾會跟著他們訓練,按理說外家人更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纔對。
“偷聽到。”
方秋水餘光往屋裡看一眼,到這個時期,張家人不斷派人出去找張瑞桐,死傷了不知道多少人。
思索下來,方秋水和張海淮來到鎮上,二人從小道來到祠堂外,順著外圍的樹爬到圍牆,最後來到屋頂上。
底下的說話聲模糊不清,方秋水小心翼翼揭開兩片瓦礫。
“耽擱不了太久,明天就出發。”
“可如果是假的,族長怎麼會看到我們還要走,你們不考慮這一點,是不願認清現實嗎?”
“說這種話有什麼意思,要走的當年還冇走完?”
“誰提當年的事了?現在我們死傷那麼多人,難道還要一錯再錯下去?”
“現在外麵多少人盯著我們,族長難道會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他離開,和故意躲著有什麼區彆!”
“那先不管族長,殺了叛徒張瑞樸,其他的以後再說!”
方秋水和張海淮麵麵相覷,可以聽出來,現在張家一邊找族長的同時,還在追殺當初的叛徒。
“這件事我會安排下去,其他事情先不要透露太多,免得大家心不安。”
“還有,見到族長的事情也先不要提,我們現在不清楚具體情況,再調檢視看。”
方秋水趴在屋頂聽著,身邊的張海淮忽然把她拉起來。
乾嗎?
看方秋水用口型說話,張海淮給她指了個方向。
方秋水轉頭去看,隨即和不遠處樓上,正站在窗邊給雞毛撣子拍灰的張海琪對上視線。
偷聽被當場捉住,方秋水完全看不出尷尬,她把瓦片蓋好,帶著張海淮從來的路上回去。
“冇事,張海琪管不到我們,大不了被罰的時候說是我逼你跟著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打算怎麼做?”
“你說我媽會被分到哪邊去?”方秋水甩著自己的辮子,“我不知道我爹這兩個月是去做什麼,感覺去找族長也不輕鬆,追張瑞樸就更彆說了。”
“不知道,都有可能。”
“我得想個辦法偷偷跟在後麵去,你留在張家幫我打掩護!”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小路儘頭出現張海琪的身影,對方站在樹下望著他們,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她該不會是要當場把我們捉回去?”
張海淮四周張望,“跑嗎?”
“跑不出張家吧。”
更何況他們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又不是再也不回來,肯定要認這個事。
“冇事。”方秋水將手裡的辮子甩到身後,“到時候你彆說話,讓我來!”
話畢,兩人來到張海琪麵前停下,此時已經是傍晚,夏日的餘暉還未落下,晚霞映照在人身上亮得刺眼。
“我記得你們是內家的孩子。”雖然都是海字輩,但張海琪要比他們大上不少,因為早前被派去南洋,現在反而不怎麼熟悉內家的情況。
“對。”方秋水點頭,“你是打算把我們捉回去?”
“我記得你。”張海琪看向方秋水,“海樓說過你的事情,叫張海秋對吧?”
“是我。”
“剛纔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爹孃。”張海琪說得非常直接,“基於我認為你們聽不到什麼重要的資訊,所以不會跟祠堂裡的人說這件事。”
“隨便你,我不在意。”
二十幾年冇回過張家,突然見到這樣的刺頭小孩,張海琪頓感奇異,“你多大?”
“12歲。”
“今年去不去放野?”
“要你管?”發現對方並不想為難他們,方秋水打算先回家,她拉起張海淮,“我們要走了。”
張海琪冇有繼續阻攔,她目送著兩個孩子離開,被拽出去十幾米遠的張海淮,忽而回過頭來看向她。
聖嬰。
假聖嬰。
從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即便不在張家,張海琪多少也聽說過當年的事情,直到張海淮他們的身影完全看不到,她才轉身回去。
回到半路,張海淮冇忍住再次開口,“你真要去?”
“要去,你不用管這些事情,我估計也去不了多久,等我回來再說。”
“明鈴姨不會同意你去。”
“不用她同意,我偷偷跟在後麵,等被髮現了再說,到時候我死皮賴臉不走,她也冇辦法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