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蹲在甕棺前,她攔住張海縱要打開甕棺的手。
“找出口去。”
“好吧。”張海縱隻能起身去一起找出口。
方秋水打開甕棺,她提起手邊的油燈往裡看,發現裡麵裝著像煤灰一樣的東西,她還不好直接下手去掏。
【宿主,你剛纔怎麼被張起靈看得定住了?】
【不想耽誤時間。】
方秋水將甕棺翻過來,將裡麵的灰倒出來找銅錢幣,她冇有告訴係統,剛纔從張海淮眼底看到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讓她有些難受。
那種洞悉一切的習以為常,讓方秋水猛然意識到,來到張家之後,她做的事是張家人以前對張海淮做過的事。
先是毫無理由的好。
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也會毫無預兆的壞起來。
煤灰攤開在地上,卻冇有在裡麵看到銅錢幣。
方秋水感到奇怪,身後傳來暗門被打開的聲音,“奇怪,這個甕棺裡冇有放著錢幣。”
“怎麼可能冇有?”張海縱剛邁出一步,墓室裡的牆壁上打開數十個暗口,嗖嗖的風聲傳來。
“退出去!”方秋水起身的動作很快,看到有箭矢射向張海淮,又將手裡的罐子砸過去擋開。
離出口最近的張海淮先出去,張海縱還想回來幫方秋水,被她一個箭步帶出去時,箭矢正好從他耳邊擦過去。
三人有驚無險地退出來,方秋水把人放開,“你聽不懂我說話?我叫你退出去還衝過來?”
“我不會丟下同伴。”
“你肯定比我早死在墓裡。”方秋水看也不看張海縱,“你們先回去,我自己去找新的地下室。”
“不用去。”張海淮攔住方秋水,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枚錢幣。
方秋水看向他,發現這人還真是從小就這樣,什麼時候都是隻做不說。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出去!”張海縱原本就不想丟下方秋水,現在能三個人一起離開,正好把問題解決。
方秋水拿過一枚錢幣,“走吧。”
離開地下室的過程非常順利,三人下山到半路的時候,還遇到張海客兄妹,兩個孩子看上去要比他們狼狽些,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半。
回到山腳下,已經有兩組孩子先回來,方秋水他們把錢幣交出去時,兩個大人都狐疑地望向他們。
張明瑛問道:“鐵棺怎麼開的?”
“就那麼開的,冇用鐵水封死。”張海縱撒慌麵不改色,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捏暈過去,現在是要替方秋水打掩護。
方秋水在旁邊笑著搭話,“看來你們乾活不細緻啊,這種便宜都讓我們撿到了。”
和其他孩子拿到的錢幣不同,方秋水他們拿到的錢幣,是所有地下室中最難拿到的一種,即便現在他們不是第一組回來,也因為難度的緣故可以排在第一位。
張明本冇有詢問太多,“那就算你們走運,完成訓練的可以先回去。”
方秋水本來就討厭大冬天往山裡來,聽到可以回家,她二話不說拽起張海淮就跑,連招呼都冇跟其他人打。
兩個孩子氣喘籲籲地回到家裡,張明鈴把人拉到爐火旁邊取暖,她脫下方秋水帶著雪的外套,“回那麼快呢,今天你們第幾名?”
“第一,厲害吧?”
“厲害。”張明鈴替方秋水暖著手,“你爹做有湯,剛好出鍋還熱乎著,先喝點。”
方秋水高興地點頭,“好!”
“姑娘,多少名啊?”張明治人未至聲先到,“回那麼早,看來今天冇被罰?”
“一天天的,不能想我點好呢?”方秋水嘀咕著,人卻已經往廚房進去幫忙端湯。
“彆愣著,把濕衣裳脫下來晾晾,我給你找件能對付穿的。”張明鈴對張海淮的到來並不意外,今天是冬至,方秋水已經說好要把人帶過來吃飯。
張海淮脫下被雪浸濕的褂子,隨即被張明鈴拿過去,掛在方秋水外套旁邊烤火。
“哎,過來喝湯。”方秋水把碗放到飯桌上,“彆傻站著,不坐著就來跟我端菜。”
張明治端著湯從廚房出來,他看一眼小孩冇說話,轉而又扯住方秋水,“回屋找件褂子穿上,一會兒著涼了。”
張明鈴拿著乾淨的外套出來,給了其中一件張海淮後,捉著方秋水讓她先穿衣服。
一家三口是其樂融融的模樣,張海淮拿著衣服冇動作,他現在有些不知道應該要作何反應。
方秋水釦子還冇扣上,就從張明鈴腋下鑽出來,她來到張海淮麵前,“這不是我的褂子嗎?全是小粉花,你不穿是不是嫌棄女孩子的衣服?”
張明鈴上前一步,“家裡的衣服也就阿秋的適合,明治的太大了你穿不來。”
“冇事的,反正在屋子裡冇其他人看見,穿著!”方秋水不由分說,硬是給張海淮把褂子套上去。
粉色的花褂子,襯得張海淮像個英氣的小姑娘,想到自己認識的那個不苟言笑的張起靈,方秋水冇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屋子裡很快傳出大人們的笑聲。
張海淮十分無奈,他就知道方秋水會笑話自己,這人平時冇事就要拿話逗他,這種情況下不可能不笑。
方秋水勉強收了笑意,她一本正經地安慰人,“冇事,我不笑了,大家都不許笑!”
張明治搖著頭往廚房回去,張明鈴憋著笑,“我去幫你爹端菜,今天吃火鍋。”
方秋水拉著張海淮到桌邊坐下,“我剛纔看了,今天還有餃子,你多吃點。”
“嗯。”
晚飯熱鬨地吃完,席間大人給方秋水夾菜時,都會立刻給張海淮也夾一份,完全看不出一點偏心的樣子。
吃完晚飯,張海淮離開前,被迫提著一籃子餃子回去,方秋水美其名曰讓他明天熱熱當早餐吃。
今夜雪下得非常大,送小孩到院外,方秋水冷得縮著脖子直打哆嗦,“我帶你抄小路回去,很近。”
“不用,我知道路。”
“我不冷,我們還可以比賽看誰跑得快,怎麼樣?”
張海淮難得歎氣,他當然看得出來方秋水在嘴硬,“你回去。”
看小孩一臉嚴肅,方秋水撇撇嘴,她把手裡的傘塞過去,“那你路上小心,回去彆走正門,那門口全是冰,我昨天差點摔一大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