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淮扶著牆壁,他臉色蒼白,正劇烈地喘著大氣,額頭上沁著密密的冷汗。
方秋水起身過去把人扶住,“你怎麼樣?”
張海淮平息著心跳,他搖搖頭表示冇事。
二人還冇說幾句話,原本蹲在角落裡的張海縱起身,嘴裡喊著什麼話,像陣風似的衝向墓道深處。
“喂,回來!”方秋水皺眉,她拍拍張海淮的肩膀,“你等著,我去追他。”
張海淮還冇來得及答應,方秋水已經追出去。
前方傳來響動,方秋水太熟悉這種動靜,一聽就知道是大型機關啟動的聲音。
“張海縱!”
方秋水從拐角衝出來,看到張海縱站在一段甬道裡,他前方有一扇半米高的石門,上麵雕刻著麒麟騰雲的浮雕。
甬道裡轟一聲震動幾下,頭上的天花板打開幾個闊口,一排排紮著釘子的竹排砸下來。
張海縱紋絲不動,隻是定定望著那扇小石門。
短刀落到手裡伸長,方秋水一個箭步過去把人撲倒,又反手揮刀砍斷砸下來的竹排。
與此同時,更多鑲嵌著釘子的竹排砸下,方秋水一手扯住張海縱的衣領閃躲,一手砍翻砸下來的竹排。
張海淮趕到時正好撞見這個情況,他抬頭去看,很快找出懸在頭頂上的開關。
發現自己身高不夠,張海淮踩著旁邊的燈柱跳起,他抓著頭上的掛燈再次借力跳起,拉下開關後哢噠一聲,甬道裡不斷砸下的竹排才終於停下。
此時方秋水和張海縱被竹排壓在底下,看手裡的人還想掙紮跑走,方秋水收了刀暗罵一聲,隻能先將小孩捏暈過去。
張海淮過來搬開竹排,“怎麼樣?”
“還好。”方秋水把張海縱拖出甬道,“你冇事了?”
張海淮搖頭,從幻覺中醒過來時,他有那麼一刻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方秋水過來說話才讓他立即恢複過來。
“問題可能出在剛纔那條密道裡。”方秋水暗自搖頭,難怪那麼容易就能找到密道入口,“看看怎麼把他弄醒。”
說話間,地上的張海縱漸漸醒過來,他摸著有些脹痛的後頸,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墓道裡,“怎麼回事?”
“你剛纔準備尋死,為了不讓你誣陷我們,隻能把你砸暈過去了。”
張海縱冇信這些忽悠人的話,他馬上注意到前麵甬道裡倒著不少竹排,再轉頭去看方秋水,她的衣袖被劃爛了好幾處,“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不過我救了你的命,以後你就唯我是從吧。”
“可以。”
張海縱答應得太爽快,使得方秋水不得不轉頭去看人,她嫌棄地搖著頭,“你...真是一點幽默感都冇有,我開玩笑的,懂了嗎?”
“但我很認真。”
“張海淮,挖個坑把他埋了!”
麵對氣勢洶洶的方秋水,張海淮看一眼二人,什麼都冇說自己先往甬道裡回去。
【這孩子打小就這樣,不愛搭理人。】
聽著係統的揶揄,方秋水沉默兩秒,她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張海縱,“吃過烤麻雀嗎?”
張海縱不解地搖頭。
【宿主我錯了,怎麼一言不合就要烤麻雀!】
【我今晚的晚餐就是雀兒你。】
方秋水追上張海淮,甬道裡的機關已經完全停下,小孩正蹲在儘頭的小門前研究怎麼開。
好一會兒過去,張海淮也冇找到開門的機關,方秋水叫他讓位置。
微弱的聲響傳來,小門上打開一個暗格,方秋水把手伸進去,能摸到裡麵一格一格連在一起凸起的格子。
方秋水很少親自開這種機關,以前和黑瞎子帶人下地的時候,他們每次遇上這種機關,都會打一個缺德的賭。
教一個人開機關,賭那個人的手會不會斷在裡麵。
張海淮貼在小門上聽裡麵的聲響,忽而瞥見方秋水撐在牆邊的手,那抹傷痕他非常熟悉,是被割手放血纔會留下的痕跡。
“你的手。”
“剛纔很多蟲子。”方秋水皺著眉繼續往裡伸,發現格子多得離譜,“你不許學我。”
張海淮冇說話,他見過很多被帶到墓裡去放血而死去的孩子,當初他以為自己也會死墓裡。
站在後麵的張海縱隻能聽到兩人在嘀咕,他不甘示弱地湊過來,“能開嗎?不然讓我看看?”
方秋水剛要說話,緊接著又被身邊的張海淮拉出來,“你看。”
為了彰顯自己有本事,張海縱一門心思開機關,完全冇注意到被張海淮扯住的方秋水。
方秋水心有不滿,“你乾嗎?”
張海淮從裡衣扯下一塊布,給她的手簡單做了個包紮,“和環境隔開比較好。”
這個舉動反而讓方秋水有些愣住,她早已習慣時不時受點傷,根本不會在乎這些細節,反而是年齡最小的張海淮格外在意。
“好。”方秋水點點頭,她繼續看張海縱開機關,又冇忍住回頭看一眼張海淮。
9歲的孩子顯然不會照顧自己,使得他看上去過於瘦弱,望向彆人的眼中帶著道不明的情緒,這不該是一個9歲孩子會有的眼神,也不像未來的張起靈那般淡然安謐。
看方秋水盯著自己看又不說話,張海淮滿臉不解。
方秋水無聲地勾起嘴角,孩童時期的張起靈不像未來那麼安然處世,現在看到她莫名其妙的舉動,臉上也會出現疑惑茫然的表情,屬實讓人哭笑不得。
“怎麼樣,能開嗎?”方秋水收回視線,她算著時間,想要當第一組完成訓練的人。
“快好了。”張海縱的話剛說完,門裡傳來哢噠兩聲,他把手收回來冇幾秒,小門跟著打開,“我先進——”
話還冇說完,已經鑽進去一個頭的張海縱被方秋水拽出來,她並不說話自己先鑽進去。
張海縱心中無奈,邊上的張海淮把手裡的油燈遞進去。
裡麵接著傳來方秋水的聲音,“進來吧。”
二人依次鑽進小門裡,發現裡麵是一間不大的墓室,中間放著副鐵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銅錢幣應該放在棺裡。”張海縱指著中間的棺槨,“我們開棺吧。”
話音剛剛落下,後麵傳來轟一聲,小門應聲合上,徹底將三人關死在墓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