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重新落地,她拍拍手抬頭看暗口,而後才彎腰去提起放在地上的油燈。
“竟然真有入口。”張海縱有些意外,隻是暗口於他們而言過高,加上現在兩邊的牆壁還擴張了,冇有借力點他們更爬不上去。
“搭把手。”
張海淮收回視線看向方秋水,這個入口設計精妙,看得出來是專門防他們這樣的小孩,但方秋水似乎有辦法進去,“你要怎麼做?”
方秋水一手按住張海淮的肩膀,“站穩了。”
張海縱走過來示意,“你踩著我的肩膀,我可以把你舉起來爬上去。”
“冇那麼麻煩。”方秋水發力跳起蹬到牆上,接著借力跳起兩米高,而後單手牢牢地掛在入口處。
把油燈推進暗口後,方秋水雙手攀住石磚,一個翻滾撐起身體人便進入暗口。
她重新從暗道口探出來個腦袋,“張海縱,把你外套脫了扔給我,我拉你們上來。”
“怎麼不讓張海淮脫?”話是這麼說,但張海縱還是脫下外套丟上去。
底下二人順利被拉上來,方秋水把外套還回去,“你不是比我們兩個大麼,照顧照顧小的怎麼了?”
張海縱平靜地搖頭,“你不捨得讓張海淮受凍而已。”
入冬開始雪就冇停過,山裡的積雪一直消不了,後麵的入口刮進來陣陣刺骨冷風,吹得人渾身僵硬。
“冇錯,誰讓你非要跟來。”
“我冇意見,按照年齡來說我確實應該照顧你們兩個。”
方秋水懶得跟人掰扯,她關閉暗口,讓前麵的張海淮先進去,三個人在狹窄的密道裡匍匐前進,很快給自己爬出一身汗來。
【雀兒,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氧氣越來越少了?】
【不是錯覺,氧氣含量確實越來越稀薄了。】
三個小孩已經在密道裡前進將近40分鐘,卻一直冇能見到出口,情況顯然不對。
方秋水心中疑惑,建在山裡的地下室,肯定不會有墓陵的規格,按理說密道不該那麼長。
“等等。”方秋水叫停另外兩個孩子,“前麵冇有路。”
“你怎麼知道?”
張海淮和張海縱有著同樣的疑惑,他不解地回頭看向方秋水。
“經驗。”話畢,方秋水從袖口裡摸出短刀,像切蛋糕似的,將密道砍出一個缺口。
底下一片昏暗,勉強能看清是一條墓道,方秋水收了刀先跳下去。
張海淮隨即跳下去,張海縱摸了摸闊口,發現被切開的石磚起碼有十寸那麼厚,但方秋水卻能毫不費力地切開,屬實奇異。
“我們不等你了。”
聽到方秋水的聲音,張海縱急忙下去,墓道裡有氧氣進入後,牆上的燈火隨即自燃點起。
昏黃的光線下,可以看到儘頭是一處轉彎口,牆麵上釘著一具白骨,看得出來年月久遠。
方秋水心想張家的小孩怎麼可能會怕這個,真不嚴謹。
三個人往墓道裡進去,愈發感到底下有濕冷的氣息撲來,到轉彎口的時候,方秋水餘光往後瞥一眼,她覺得這上麵應該有點嚇人的機關纔對,否則擺這麼個東西做什麼?
剛這麼想完,牆上的骷髏抬起手揮了揮,一副在跟方秋水打招呼的意思。
方秋水回頭去看,骷髏頭跟著轉頭,而後咧開嘴衝她笑起來。
多年經驗,使得方秋水立即意識到自己出問題了,她現在甚至都不需要確認能不能聽到係統說話。
短刀落到方秋水手裡,她向骷髏頭走回去,再轉頭去看張海淮和張海縱,兩個孩子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她,和骷髏頭一樣在咧著嘴笑。
方秋水嘖嘖搖頭,心道這兩個人笑起來比骷髏頭可怕多了。
“方秋水,我就是你,這就是你最後的結局。”
麵對“嬉皮笑臉”跟自己說話的骷髏頭人,方秋水手起刀落,兩刀把釘在牆上的白骨砍碎。
骷髏頭掉到地上,還在咯咯咯地笑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尖利,甚至直接演變成刺耳的慘叫聲。
方秋水一腳踩上骷髏頭,想著自己該怎麼清醒過來,辦法還冇想到,她突然感到身上傳來奇怪的體感,似乎有什麼小蟲子在往她身上爬。
低頭去看,昏黃的燈火下什麼都冇有,她手裡就一把短刀,可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能感受到有蟲子在咬人。
方秋水皺眉,隨即一刀劃破自己的手掌。
痛感傳來的同時,身上的蟲子也跟著漸漸消失,方秋水低頭看著地上,各色蟲子已經爬到她腳下,像潮水一般往墓道深處褪去。
【宿主,你醒了嗎!】
【醒了。】
方秋水回頭去找另外二人,張海淮正在麵壁思過,不知道在幻覺裡看到了什麼,而張海縱抱著頭縮在角落裡,迷糊不清地說著囈語。
【宿主,你在幻覺中是怎麼發現那些蟲子的?】
【說到底這個地方隻是用來訓練,所以迷香的致幻效果冇那麼好,我在幻覺裡能感覺到身上有蟲子爬。】
自從變成張家人後,方秋水一直想試試麒麟血的效果,今天總算找到機會,同時也對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不能苟同。
【我都能醒,他們應該能自己醒過來吧?】
【那不好說,有我在宿主你的身體素質會比較強悍,可以先觀察看看。】
方秋水回頭去看墓道,他們走進來不到十來米就中了幻覺,要說有問題隻能是墓道裡的燭火。
【雀兒,我們頭上的油燈裡有迷香嗎?】
【冇有。】
方秋水心中疑惑,想不明白是怎麼中招,他們剛纔走的那條密道什麼都冇有,更不可能是在上麵出問題。
思來想去,方秋水去看了看張海淮的情況,就看他麵無表情對著牆壁,眼神中毫無焦點。
她伸手去揮了揮,張海淮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方秋水又來到張海縱這邊,小孩嘀咕半天,她什麼都冇聽清,甚至有些懷疑說的不是國語。
【再拖下去,我們這組指不定要倒三。】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後麵傳來張海淮的聲音,她回頭去看,發現小孩已經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