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耳鳴中,方秋水隱約能聽到係統在喊什麼,還來不及去仔細聽,又猛地咳出幾口血。
方秋水完全站不住,身子一軟要倒下時又被吳邪托住。
趕過來的黑瞎子將人攔腰抱起,他看向吳邪,“借個房間。”
“房間?”吳邪本來已經準備要去開車,回頭就看到黑瞎子帶著人往回快步離開,他追過去兩步,“瞎子,我們不送她去醫院嗎?!”
黑瞎子已經跑得冇影,吳邪和吳二白隻能跟在後麵回去。
進到吳山居後院,黑瞎子不認識路,帶著方秋水闖進吳邪的房間,他把人放在躺椅上,托著方秋水不讓她立即躺下。
追過來的吳邪和吳二白剛想說話,黑瞎子毫無預兆地回頭看向他們,“麻煩你們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話裡的毋容置疑,把二人到嘴邊的話都堵回去,他們隻能退出去把門關上。
站在門口,吳邪低頭看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血,甚至他們退出來前,還能看到方秋水在咳血,“二叔,這不對吧,怎麼不把人送去醫院?”
吳二白微微搖頭,從剛纔黑瞎子的反應來看,這種情況他已經司空見慣,處理起來非常嫻熟,“你知道多少人家的事情?”
吳邪想了想,“冇多少,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
“等著吧。”話畢,吳二白自顧自往大廳那邊回去。
吳邪等在門外,他還是覺得放心不下,擔心一會兒黑瞎子要喊人聽不見。
方秋水昏迷了兩個半小時,她醒來時先被係統叫回站台裡。
【回來做什麼?】
【宿主,之前給你壓製病症的道具期限到了。】
方秋水無聲地歎一口氣。
【難怪這次發作起來這麼嚴重。】
【宿主你彆擔心,剛纔我已經幫你申請新的道具,隻是主係統那邊還冇有回覆。】
【真是我的好雀兒,給你記頭功。】
說話間,係統收到拒絕申請的答覆,它冇有告訴方秋水,又重新發了一遍新的申請報告。
從站台裡出來,方秋水睜開眼發現四週一片黑暗,她身邊坐著個熟悉的人影。
“小水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冇事。”方秋水坐起來,“怎麼不開燈?”
“這次你昏迷了快三小時才醒。”黑瞎子按住方秋水的動作,“我很擔心。”
“傻啊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再說你不是最清楚我的身體情況嗎,查爾斯醫生?”
突然聽到自己的德國名字,黑瞎子冇忍住笑一聲,“我看小水你也不怎麼遵醫囑。”
“好了,快開燈,我餓得不行,先吃飽再說。”
蹲在屋外的吳邪發現裡麵燈亮起,他急忙起身過來,想要敲門又收住,還在猶豫的時候,麵前的門忽然打開,黑瞎子正站在門裡,他身後跟著方秋水。
“你冇事了?”
方秋水瞥一眼吳邪身上的血,“是你冇事吧?”
吳邪反應很快,“不不不,這可是你的血,瞎子,她現在什麼情況?”
“冇事。”黑瞎子笑著拍拍吳邪的肩膀,“這個點了還有飯館開門嗎?”
吳邪看一眼時間,還差幾分鐘九點,大部分店現在都已經開始打烊,“等我們過去的話,剛好可以撞上人家閉店。”
“在你這裡隨便吃兩口得了,再不行我們出去找便利店吃碗泡麪,放心,我跟著黑爺苦日子過慣了。”
“那倒不至於,在我這裡吃吧,冰箱裡還有些菜。”
等吳邪換好衣服,三人往大廳那邊過去,結果發現吳二白還坐在裡麵。
“二叔您還在?”
吳二白嗯一聲,他的視線短暫地落到方秋水身上,而後很快移開,“剩下的事情小邪你自己看著來,我走了。”
吳邪答應著,他送吳二白出去,心裡覺得奇怪又不怎麼敢問,直到把人送走,他也隻能帶著疑惑回來。
由於方秋水說自己現在餓死鬼上身,吳邪隻能用現有的食材煮了一鍋麪,三個人圍在桌邊吃著,都餓得顧不上說話。
【宿主,我看不止你一個餓死鬼,應該是三個。】
【瞎子就算了,吳邪怎麼也餓死鬼,他不會去吃飯嗎?】
【宿主你被黑瞎子帶回來之後,吳邪一直守在門外冇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還是太純良了,估計是擔心瞎子想找人幫忙找不到。】
【這個時候的吳邪可算不上純良,宿主你是不是對吳邪有濾鏡?】
【懶得跟你爭這個。】
“所以瞎子你為什麼要騙我?”
正端起碗喝湯的吳邪,悄悄觀察著對麵二人。
“什麼騙人?小水你睡糊塗了?”
“你去紅燈區找人,為什麼要騙我說是去追東西?”吃飽喝足的方秋水放下碗筷,“難道是心虛纔想隱瞞?”
“我心虛什麼?”黑瞎子看向吳邪,知道肯定是他說漏嘴。
吳邪控製不住想要拱火的衝動,“冒昧問一句,兩位的關係是......?”
“搭檔。”
“我們其實不止這一種關係。”黑瞎子一本正經,“很多時候我們有可能是夫妻、師徒、兄妹、姐弟等等關係。”
“那不就是搭檔。”吳邪好笑地揭穿黑瞎子,“不過是分情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已。”
看吳邪冇有被帶偏,方秋水頓時笑出聲,“聰明人確實冇那麼好忽悠哈。”
“既然是搭檔,瞎子你為什麼要跟小水說謊,其實就是因為心虛吧?”
聽到這個稱呼,黑瞎子頓時不樂意,“小水,你什麼時候跟吳邪關係那麼好了,當初說好隻有我可以叫你小水。”
吳邪剛要解釋,對麵的方秋水起身,她環視大廳不知道在找什麼。
“等等!”黑瞎子反應很快,他知道方秋水在找趁手的工具準備收拾自己,“小水,我在跟吳邪開玩笑,不用這麼較真吧?”
“好,給你解釋的機會,為什麼要跟我撒謊?”
黑瞎子笑著,事情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他在方秋水這裡要麵子。
當年在香港因為想回京師,他被方秋水撞見過一次在青樓裡左擁右抱,儘管出於種種原因不是他本意,但他不想再給方秋水留下壞印象,所以這次才隱瞞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