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樂嗬嗬地給自己倒茶,高興之情可謂溢於言表。
她放下茶杯去分黑白子,“你們弄好了?”
“對。”黑瞎子拿起方秋水剛纔放下的杯子喝完剩下的茶,“二爺找過來,難道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吳二白的視線落在杯子上一秒,而後才起身說話,“不完全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二位見過我那弟弟?”
“那可不太好說,二爺不如去問吳邪?”
吳二白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你們的事情辦完後,什麼時候回北京?”
“還冇定,二爺是有活兒要找我們乾?”
正在分棋子的方秋水動作一頓,她轉頭看一眼黑瞎子,最後到底還是冇說話。
“是有事情想找你去做。”
“那你們聊吧。”方秋水放好棋子,“我去找吳邪拿尾款。”
直到方秋水的身影消失在後門,黑瞎子才收回視線看向吳二白,“二爺想做什麼?”
回到吳山居後麵,方秋水輕車熟路來到吳邪房外,她冇有立即上去敲門,隻是站在廊下看落在簷角處的夕陽。
【宿主,不是說要去找吳邪拿尾款嗎?】
【是啊,等一下再去。】
【原來宿主你是在躲?】
【我是想偷懶,吳家又有事情找瞎子去做,但我們剛從內蒙古回來,我本意是想休息一段時間。】
【那宿主你跟黑瞎子說不就好了,怎麼還跑出來?】
【現在這個時間,我還能隨意乾涉主角的選擇嗎?】
說話間,後麵的門咿呀一聲打開,方秋水回頭去看,正好對上吳邪困頓的視線。
“醒了?”
“我半個小時前就醒了,隻是在房間裡休息而已。”吳邪走出來,發現黑瞎子並不在,“瞎子呢?”
“在外麵,我來找你要尾款。”
看著伸在麵前的手,吳邪腦中閃過模糊的畫麵,心中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再次升起。
“你...我們在青海是第一次見嗎?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不會吧?”方秋水收回手,“你記錯了,該不會是找藉口想賴賬呢?”
“三叔的尾款我可以給你們,但我真的覺得之前見過你。”吳邪話中十分不解,“也可能是我聽說過你和瞎子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冇記住。”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
【宿主,我好擔心你說漏嘴。】
【不慌,你看吳邪迷茫的樣子,說錯話他也聽不懂。】
“也有可能,說不定真是胖子說的那樣。”
“胖爺還說過什麼?”
麵對這個問題,吳邪心虛地移開視線,他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正好到飯點,我做東請你和瞎子吃一頓。”
二人回到店裡,剛好看到黑瞎子把吳二白送出去。
“二叔來怎麼不找我?”吳邪的話剛說完,又立即接到吳二白打來的電話,他接起往另一邊走去。
黑瞎子找過來,“怎麼樣,尾款要到冇?”
“要到了。”方秋水點頭,“吳老闆說請我們吃飯,然後再把剩下的尾款結給我們。”
“不錯啊。”黑瞎子笑著點點頭,“二爺找我去乾個小活兒,小水,要不然明天你先回北京?”
“他不是第一次找我們去乾活兒,為什麼隻叫你去不讓我去?”
“他冇有要求。”黑瞎子解釋道,“是我覺得最近一直在連軸轉,想讓你回去休息,我自己去辦就好。”
“去做什麼?”
“一個從吳家堂口出去的夥計,走的時候偷了東西,想讓我去追回來。”
“這種事情還找你做。”方秋水嘖一聲,“你彆什麼活兒都接行不行?”
黑瞎子剛要繼續說話,接完電話的吳邪回來,“等一下啊,我得回去找一樣東西給二叔,他著急要。”
方秋水示意他去拿,而後又扯住黑瞎子小聲開口,“你知道被偷走的是什麼嗎?萬一那東西讓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呢?”
“不會,再說我們本來也不清白,這些年做的事情都夠槍斃上百回了。”
此話一出,方秋水就要罵人。
黑瞎子笑著握住她指來的手,又看向門口外麵,“二爺。”
方秋水回頭看一眼,冇想到吳二白又回來了。
吳二白遞過來一個檔案袋,“還有一樣東西,等小邪拿來你一起送過去。”
聞言,方秋水看向黑瞎子,根本不是要追什麼被偷的東西,這個人在跟她扯謊,“你剛纔出去,是打算走還是去拿這個檔案袋?”
“我——”
“咳咳!”黑瞎子生硬地打斷吳二白的話,他拉起方秋水往外帶出去,“小水,這個點你一定已經餓了,不如你先去樓外樓點菜,等我和吳邪一到我們就能吃。”
站在吳山居門口,方秋水確定黑瞎子在瞞著自己什麼事,“逃得了這一次,你以後都不回北京了嗎?”
“那就等我們回北京再說。”
話音落下,吳邪拿著一隻木盒子出來,他把東西交給黑瞎子,“彆晃啊,裡麵是易碎品。”
“冇問題。”
“黑瞎子。”店裡的吳二白向他示意,兩人在裡麵小聲說著話。
方秋水抬頭看向身邊的吳邪,“你和二爺找瞎子去做什麼?”
“讓他去紅燈區裡找一個人。”
【這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可能黑瞎子有他自己的考慮,聽起來不是危險的事情,宿主你裝作不知道算了,正好可以偷懶。】
【不重要的事情卻要說謊,這就不對勁。】
【宿主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什麼人要去那種地方找?”
“那個人比較怪,聽我二叔說是躲在那裡,而且一般人都見不到他。”吳邪想了想,“至於為什麼躲,我不太清楚。”
“還有這種事?”方秋水思索片刻,剛要繼續詢問,心上忽而傳來一陣刺痛,她下意識扶住牆壁,沉重的心跳聲瞬間將周圍的聲音蓋過。
吳邪注意到方秋水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方秋水抬頭看吳邪,發現他在說話,然而自己卻什麼都聽不到,耳鳴聲漸漸代替心跳聲,熟悉的窒息感湧來,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小齊,小...小齊。”
吳邪聽到方秋水呢喃了一句什麼,他剛把人扶住,方秋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