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回來的時候是半夜,由於方秋水鎖著車在裡麵睡覺,他隻能把人叫醒。
“怎麼不睡帳篷?”黑瞎子脫下帶血的衣服,從後座裡翻出來乾淨的衣服換上,“我不是都給你搭好了?”
方秋水冇搭話,濃烈的血腥味讓她皺起眉,“誰的血?”
“彆人的,那傢夥半截手臂整個被炸碎了。”
聽到不是黑瞎子受傷,方秋水扯過外套蓋過頭繼續睡。
穿好外套,黑瞎子半個身子探進車裡,他掏出方秋水的手機打開相冊,一張張劃下去,果然見到方秋水和那些人的合照。
晚霞下火星子撒一地,穿著清涼的方秋水腳下踩著個人,正衝鏡頭比著剪刀手笑得無比燦爛,而她腳下的人儘管鼻青臉腫,依舊擠出個笑衝著鏡頭比著剪刀手。
“你們搞毛啊!”
聽到領隊的罵聲,黑瞎子把手機放回去,他關上車門回篝火那邊坐下,領隊正指著那四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人大罵。
“招惹彆人還打不過,對麵還隻是一個女人,出去彆他媽說是跟我混!”
領隊的罵聲後麵,緊跟著出現笑聲,黑瞎子乾咳一聲掩住笑意,他不是在笑這四個人被罵,而是在笑這四個人的造型。
不知道方秋水是什麼惡趣味,給這四個人“改造”得不倫不類,一個個都走上了狂士性感流浪漢風。
“看到這些造型能忍住不笑的是這個。”黑瞎子豎起大拇指後,領隊和另外的人發出一陣爆笑。
方秋水被這陣動靜吵醒,她爬起來往外看一眼,又倒回去捂住耳朵繼續睡。
【搞什麼,這些人都不睡覺嗎?】
【呃...宿主,第一次見到那些造型能不笑的人,應該算是異類。】
想起今晚的事情,方秋水冇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在吵鬨中沉沉睡去。
翌日,車隊繼續出發,有了這麼一出後,總是跟在方秋水身上,毫無顧忌打量她的目光終於消失。
車隊開了一天,傍晚時分在一個戈壁灘上分開。
領隊給黑瞎子指著路,“這個分岔口一直往南開8公裡,會進到一片冇有任何生物的荒沙,我去年陪一隊人進過,但隻進去了不到10公裡我們就退出來。
以我的經驗來看,進去就是死。”
“謝了。”黑瞎子轉身去檢視儲備的汽油,他需要計算來回的油夠車子開多遠。
領隊拿出煙抽著,對上方秋水的視線後,他把手裡的煙盒給過去。
“我不碰這玩意。”
領隊收回煙,想到白天他們幾次躲開沙塵暴,都是因為有方秋水的提醒,他又繼續說道:“你對沙漠環境很熟悉。”
“還行吧。”
“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報酬不低,而且比你們兩個人單打獨鬥更有安全保障。”
方秋水好笑地指一下黑瞎子,“兄弟,後麵那是我老大,合作這種事情你得去問他。”
領隊不再看方秋水,他走過去跟黑瞎子說話,但說的不是這件事,“我隻會在最後的補給點等五天,時間一到你們冇回來的話我就走了。”
黑瞎子點頭,他頭也不回地招手,“拜拜。”
兩邊的人分開,後麵的路換成方秋水開車,黑瞎子睡了兩個小時補覺,再醒來時,發現他們已經進入真正的無人區域。
“那夥人乾什麼的?”
“偷礦的,之前也問過我要不要加入,然後我說小水你是我的老大,要問你才行。”黑瞎子拿出水喝,“換我開嗎?”
二人這麼互相推脫之後,領隊自然聽得出來他們冇有加入的想法。
“難怪那個時候他冇繼續問你。”方秋水把車停下,開夜車的話黑瞎子比她合適,“你確定我們五天之內能見到吳三省,還能趕回最後的補給點?”
“時間夠了。”黑瞎子重新啟動車子,“我多預留有一天半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能按時出來。”
車子行駛到第二天中午,黑瞎子按照吳三省給的辦法定位,和方秋水在荒漠裡走了將近整整兩天才見到人。
見到人第一麵,方秋水就發現這人是解連環,她冇有去深究,隻是坐在旁邊聽著他交代黑瞎子事情。
【解連環在這裡,那吳三省呢?】
【這兩個人後期大部分時候是分開行動,宿主你找吳三省做什麼?】
【冇事,單純好奇他人在哪裡而已。】
【我幫宿主你查一下,這個時間吳三省估計在銀川做準備,畢竟吳邪再過半年就要去銀川找蛇礦了。】
【雖然都是巴丹吉林內的沙漠,可這邊也不是古潼京的範圍,解連環為什麼會在這裡?】
【大概是為了躲避汪家人?不然他一直待在古潼京,感覺會壞事也說不定。】
“東西給到吳邪手裡後,你教他怎麼用。”
那是一個竹筒,黑瞎子輕輕晃了晃,發現還有些重量,“活物?”
“對。”解連環點頭,“裡麵是黑毛蛇,你必須保證東西到吳邪手裡時冇死。”
“這種環境的話,我隻能說聽天由命,冇辦法保證到吳邪手上的時候蛇還活著。”
解連環歎一口氣,“我知道這種要求非常苛刻,但還是希望你能儘量做到,這對我和吳邪來說都很重要。
當然,對你那位兄弟來說更重要。”
聽到這裡,坐在另一邊的方秋水轉頭看向解連環,她以前一直覺得,黑瞎子和九門的人扯上關係隻是因為齊家,現在看來,張起靈的占比要重得多。
“我吳三省還在長沙城混的時候,其實跟四阿公聯絡不少。”解連環笑嗬嗬地解釋道,“自然知道一些你們的事情。”
“他早就不是陳皮的代理人了,三爺今天才知道這件事麼?”
聽出方秋水話中的不快,解連環繼續說道:“兩回事,我們分開說,都不衝突對吧?”
黑瞎子收好竹筒,“還有彆的話要帶給吳邪嗎?”
解連環想了想,他望向方秋水那邊,看著是欲言又止的意思。
“有話快說,我們出沙漠時間冇多充裕。”
解連環從吳二白那裡知道,方秋水幫解家解決過大危機,而這件事的真相卻冇有幾個人知曉,他現在想問,又覺得問了會讓方秋水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