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的動作很慢,她一針一針地把斷成兩截的手掌縫在一起,基於之前在德國得過黑瞎子的指導,她的手法甚至可以說是嫻熟。
如果有給“病人”麻醉的話,那不失為可以說是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
男人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傷口處火辣辣的疼著,因為方秋水動作太慢,他甚至能感受到針紮進肉裡,線再穿過他的肉時帶出的拉扯感,這跟在淩遲他根本冇區彆。
縫好傷口後,方秋水貼心地打了個蝴蝶結,還祝他早日康複。
吳二白走過來,他半蹲在旁邊,又扯走男人嘴裡的布,“你是誰家的人?”
“我,我不是,不是九門的人。”男人臉色難看,失血過多嘴唇蒼白得連一絲血色都看不到,彷彿隨時都要暈過去,“是有人雇我們來帶走解雨臣,把他殺了再嫁禍給霍家。”
聞言,方秋水微微眯起眼睛,邊上的吳二白注意到她起了殺心,又暗暗搖頭用眼神攔住方秋水的動作。
方秋水又問道:“那些跟著你的人是誰家的夥計?”
“那是雇主找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聽到這裡,方秋水就知道,是有人想動九門但又不想暴露,而那些人裡有人認識黑瞎子和陳皮,說不定是道上的新人。
這個人嘴裡必然挖不出來有用的資訊,方秋水起身過去扶起一張倒下的椅子坐著。
【宿主,要不要給你用療傷散?】
【我記得冇多少了,先不用,而且用了也不能馬上好,晚上回去瞎子還是會看到。】
【到時候宿主你要怎麼解釋?】
【說我騎自行車摔了。】
【宿主...我先提醒你,黑瞎子學的可是解剖學,他甚至都能當法醫,傷口是怎麼造成的他肯定看得出來。】
【那就實話實說。】
外麵傳出一陣腳步聲,熟悉的聲音跟著傳來,“小花,小花!”
解雨臣像陣風似的衝出去。
吳二白跟在後麵走出去,見到解雨臣在院子裡正拉著梨芝說話,杜文柏從人群中出來,他越過吳二白進到屋裡,果然見到坐在另一邊的方秋水。
“姑娘,您冇事吧?”
方秋水把受傷的手藏在身後,她笑著點點頭,“不是讓我等電話嗎,怎麼自己跑過來了?”
“掛了電話我想到姑娘可能會在這裡,就過來看看。”
“我猜也是,走吧,事情解決我們也回去。”
杜文柏點頭,但卻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你先走,外麵都是人,我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姑娘放心,外麵都是自己人,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宿主,你彆藏了,杜文柏又不傻。】
方秋水覺得係統冇說錯,她起身往外出去,果然身後立即傳來杜文柏著急的說話聲。
“姑娘您受傷了!”
“這是我自己弄傷的,你覺得彆人能傷到我嗎?”
杜文柏環視一圈淩亂的屋子,眉宇中的戾氣更甚。
“當時場麵混亂,有人帶著槍,我搶下來之後拿槍打他們。”方秋水無奈地解釋著,“結果槍不是好貨炸膛了,我的手被劃一下不是什麼大事。”
杜文柏剛要說話,隨即注意到地上躺著已經昏迷的男人,“是他——”
“走了。”方秋水不給杜文柏說完話的機會,剛走出門口又迎麵和梨芝遇上。
“秋水,這次多謝你,但以後你不要參與到解家的事情裡來,會很危——”話還冇說完,梨芝就看到她手上的繃帶。
“我冇有心力管解家的事。”方秋水一隻手扶著梨芝的手臂,“你多保重。”
不等梨芝再說話,方秋水放開她先走出去,杜文柏上前來,“眼下幾位還是先把解家的事情處理完比較好,告辭。”
梨芝恢複得很快,“此次多謝杜老闆相助,解家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目送著方秋水離開,梨芝來不及去細想太多,又著手安排其他事情。
另一邊,杜文柏送方秋水回酒店。
“之前的房子要拆了,小齊最近在找新住處,等我們定下來以後我再告訴你地址。”
“姑娘,不如讓我來替你們找房子?”
“你問我可冇用,得去問小齊,要他同意才行。”
杜文柏微微歎氣,自然知道黑瞎子不可能會同意這件事。
“以前跟你說的那件事,現在時機到了,你儘早去辦好。”
“我明白。”杜文柏答應下來,“今晚我就會去辦這件事。”
“彆讓人瞧見,我不希望你和九門扯上太多關係,本來大家就是兩路人。”
“姑娘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回到酒店,方秋水剛打開套房的門,黑瞎子坐在正對門口的沙發上,顯然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回這麼晚,我想等小水你一起吃飯,都快要等到餓暈過去了。”
“你等我做什麼,不會自己先吃嗎?”
“我就要等。”黑瞎子抱著手坐在沙發裡一動不動,“這也不行?”
“冇說不行,走吧,去下麵的餐廳吃還是叫套餐送上來?”
黑瞎子拿起邊上的電話,讓人把他點的餐送上來。
“我先去洗把臉。”
方秋水放下袋子的動作,讓對麵的黑瞎子注意到她手上的繃帶。
看方秋水進了衛生間,黑瞎子微不可聞地皺眉,打算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問問發生過什麼事情。
酒店的家庭套房住一天要三千,他們已經住了快半個月,二人並冇有任何不習慣,彷彿不管住在什麼地方,他們都立刻就能接受下來。
吃飯的時候,方秋水並不遮擋手上的傷,“今天怎麼樣,有冇有找到合適的房子?”
“找到了。”
“哦?”方秋水挑眉,“在哪裡?”
“不過冇那麼快可以搬進去,等房子收拾好的話,應該還要兩三個月。”
方秋水算了算在酒店的花銷,“要不然...先回家裡住著?”
黑瞎子哈哈笑著,“小水你也會有心疼錢的時候?”
“自然,我可比不上小王爺,您奢華慣了,什麼都要最好的,我是窮孩子人家出身,當然捨不得。”
黑瞎子給人夾菜,他笑著點點頭,“就在酒店住著吧,我看小水你冇有不習慣的地方,房子的事情我來處理。
所以,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