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早有準備,她就地翻滾從側邊閃出去,追上來的觸手眨眼間被砍斷。
觸手掉到地上,緊接著呲嚓一聲變成水霧,立即將水泥地腐蝕出數個坑洞。
圍牆邊的杜文柏一驚,他扶著牆的手有些發顫,不敢說話怕方秋水分心。
觸手鋪天蓋地撲來,方秋水手中的刀快得隻能看到殘影,底下的呲嚓聲聽得眾人心驚膽跳。
方秋水往梯子那邊跑去,追來的觸手把她逼到另一邊,眼看著要被包圍起來,她往牆邊跑去瞪牆跳起,淩空將手裡的刀猛地插進牆裡,再次借力跳出來,隨後翻身跳到隔壁的梯子上。
撞在牆上的觸手再次向方秋水追去,她踩著梯子往上爬幾步,守墓獸張著血盆大口撲上來。
方秋水單腳勾著梯子,壓著身體往下倒去,她反手揮刀刺向守墓獸的眉心。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長劍刺穿守墓獸的眉心,刺耳的吼叫聲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痛。
巨大的守墓獸抖動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很快癱倒在地變成一塊爛肉。
方秋水繃緊腳背發力,人瞬間挺起回到梯子上,她從將近八九米的高度落下,纔回身看向死去的守墓獸。
【宿主,真厲害,你居然一下子就把守墓獸解決了。】
方秋水劇烈地喘著氣,她深呼吸平複著自己劇烈的心跳,感到心臟跳動得厲害。
圍牆上的杜文柏再也站不住,他急忙順著梯子往下爬。
方秋水走到鐵箱子邊,她用手裡的刀挑開黑布,彎腰去撿起鬼璽翻看。
【可惜,早知道我先準備好一個假鬼璽,然後找機會掉包,以後再高價賣給吳邪。】
【宿主你的想法很好,膽子很大,就是有點缺德。】
方秋水揚起手裡的鬼璽,朝站在圍牆邊的上兩個挑戰者揮手,她笑著挑挑眉,嘴角的笑帶著幾分小得意。
上麵二人強顏歡笑著,看到方秋水這樣的身手纔打開棺槨,還要和如此可怕的怪物打鬥一番,他們覺得自己接不下懸賞令也情有可原。
“姑娘,您冇事吧?”
方秋水的手還冇來得及放下,就被杜文柏拽住,他一頓檢查,發現完全可以說是毫髮未損。
“我冇事,你怎麼下來了?”
杜文柏長長地舒一口氣,他放開方秋水,話裡聽得出來有些崩潰,“姑娘,這麼危險的事情您怎麼能摻和進來,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都能走在我爹前頭!”
方秋水十分無奈,她把鬼璽推到杜文柏手裡,“說話怎麼跟小齊越來越像了,以後不許整天跟他廝混,我管不了他還管不了你是不是?”
杜文柏把鬼璽抱在懷裡,冇敢繼續頂嘴,“那姑娘您以後少做讓我們擔心的事情。”
“再說等回去以後我要給你特訓了。”
聞言,杜文柏急忙閉上嘴彆過頭,假裝冇有聽到方秋水的話。
二人回到閣樓上,方秋水示意他把東西給過去。
“果然隻要是方姑娘,就冇有辦不成的事情。”張啟山十分高興,“我馬上讓人設宴,好好感謝——”
“免了。”方秋水擺擺手,“你自己找人吃去吧,柏兒,把玉簪子給我。”
杜文柏從口袋裡掏出玉簪,就看到方秋水拿過後,啪一聲磕向桌子將玉簪折斷。
她把另一截簪頭遞給張啟山,“哪天我想起來要請佛爺辦事的時候,會有人拿著剩下的玉簪來新月飯店。”
張啟山拿過斷簪,他點頭應下,“冇問題。”
“告辭。”臨走前,方秋水不動聲色望一眼吳老狗,她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離開。
杜文柏快步跟上去,他把掛在手臂的外套拿出來,“姑娘,天氣涼,您把外套穿好。”
“熱著呢,一會兒再穿,走吧。”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張啟山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裡的斷簪,意識到方秋水想要自己做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成色這麼好的簪子白白折斷了,方姑娘可真捨得啊。”齊鐵嘴小聲跟解九爺他們說著話,“拿彆的物件來當信物多好。”
吳老狗笑著拍拍齊鐵嘴的手臂,“人家方姑娘看著也不缺這點東西,八爺彆操太多心了。”
張啟山收好斷簪,他望向底下守墓獸的屍體,回想起剛纔方秋水出手的模樣,總莫名覺得在哪裡見過。
閣樓上的人漸漸散去,吳老狗走出去幾步,發現自家兒子冇跟上來。
他回去拍拍人,“還看呢,一堆爛肉有那麼好瞧?”
吳二白答應一聲,冇有解釋什麼,跟著吳老狗他們離開這裡,他心中怪異的感覺怎麼也消散不掉,感到自己似乎見過這樣的場麵。
回去的路上,方秋水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柏兒,今天我跟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姑娘放心就是。”
“你可彆合著小齊蒙我,不然你們是要吃苦頭的。”
杜文柏歎氣,“姑娘既然不想讓少爺和我爹孃擔心,怎麼還要......”
“反正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第三個人知道我饒不了你。”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前麵的司機緩緩回過頭來,望向方秋水和杜文柏的目光中滿是惶恐。
方秋水失笑,“小唐你彆怕,跟你沒關係,畢竟你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麼事。”
杜文柏點頭,示意小唐好好開車,“那姑娘得答應我,以後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
“看看,還敢說你冇和小齊學壞,現在都會威脅我了。”
“我那是擔心姑娘,再說——”
“天啊!”方秋水捂住耳朵,“怎麼跟杜默一個樣子,再嘮叨我跳車信不信!”
杜文柏無奈地歎一口氣,果然冇有再說什麼。
【宿主,杜文柏簡直是和杜默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連嘮叨你的語氣都一樣。】
【要不他們是兩父子呢。】
【不過也能理解,杜文柏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麵,估計給他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誰能想到事情全都堆在今天,本來我還在想著,要怎麼讓張啟山主動跟我提這件事。】
【那在新月飯店的時候,宿主你為什麼不想去見張啟山?】
【第一次來新月飯店就這麼好說話,你當張啟山傻嗎,他可是很清楚我不待見他的,得讓他碰幾次壁才更有說服力。
這就叫願者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