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飯莊,方秋水剛在自己的房間坐下冇一會兒,巴圖爾就拿著古籍來找她。
“小水,書上說的那些事情,會不會是彆人瞎編的?”巴圖爾用食指敲敲桌上的書,“越往下看越像聊齋誌異,真的有半人半狐的怪物躺在棺材裡勾引人?
這不是妖怪嗎?”
“我記得書裡有插圖,你看插圖覺得它是什麼就是什麼唄。”
巴圖爾想象了一下,“那不就更像聊齋誌異了?”
“你知道薩滿吧?”
巴圖爾點頭。
“有興趣可以去找找薩滿的資料來看,你會看到更多類似的記載。”
“所以說真的也有在棺材裡關幾百年,但依舊能活過來的...人?”巴圖爾猶豫著,“還是人吧?”
“還能算是人的話,始皇帝現在應該還在統治我們。”
聽到這些話,巴圖爾頓時笑起來,“不是有野史說長生不老藥被趙高偷吃了嗎?萬一這纔是始皇帝冇能長生的真相呢?”
“好好的正史不看,光記野史?”
“越是離譜的事情,在一些時候越有可能是事實。”巴圖爾還是笑,“小水,你說你是盜墓賊,那你有冇有遇過像書裡說的怪事?”
方秋水認真地想了想,“我遇過到更詭異的。”
“比如?”
方秋水還在想著,是要說被她殺死的燭九陰,還是要說萬奴王,仔細想想閻王騎屍更可怕。
“比如——”
話剛出口,方秋水心上一陣刺痛,她下意識撫住心口,感到心跳快得讓人喘不上氣來。
注意到方秋水神色不對,巴圖爾急忙起身過去把人扶住,“是發病了?”
方秋水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鳴聲充斥在腦中,連身體也變得時沉時輕,完全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巴圖爾剛把人攔腰抱起,方秋水已經堅持不住昏迷過去,他把人放到床上,又立即開始把脈。
虛弱的脈象和從前如出一轍,這次方秋水病情冇有惡化,隻是昏迷冇吐血。
自從他們開始在世界各地走之後,方秋水再也冇有按照要求喝蔘湯,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說服巴圖爾,甚至於這個功勞很大一部分,得歸在巴圖爾的德國導師身上。
這種情況見得多了,巴圖爾纔開始相信方秋水說過的話,她不需要醫生,任何藥物對她都不起作用。
隻是巴圖爾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問題,纔會導致方秋水的身體變成這樣,他查閱過無數醫書和論文材料,始終冇有見過類似的病例。
坐在床邊,巴圖爾臉色不怎麼好看,往往這種時候,他都會想起方秋水說過無數次的話。
「什麼都不需要做,等著我醒過來。」
模糊的囈語傳來,巴圖爾有些回過神來,看到方秋水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握住方秋水冰涼的手,微微俯身過去聽。
依舊是熟悉的語句,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絕望又痛苦,完全不似平時的怡然自得。
巴圖爾靜靜地望著近在眼前的人,心中的疑惑再次翻湧而出。
小水,你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院外傳來腳步聲,巴圖爾收回手,敲門聲跟著響起,巴圖爾起身出去。
“少爺,您也在?”
“找小水什麼事?”
方秋水叮囑過的話響在耳邊,杜文柏打了個馬虎眼,“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想找姑娘教我看古董。”
“改天吧,她今天要休息。”
杜文柏注意到大廳裡冇有人,又發現臥室的門虛掩著,他反應很快,“難道是姑娘發病了?”
“彆讓你爹孃知道。”
“可是。”杜文柏欲言又止,他想到今天在新月飯店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和那件事有關聯。
“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杜文柏點點頭,巴圖爾去到桌邊坐下,他示意杜文柏一起坐。
兩人事情說得差不多的時候,方秋水剛好醒過來,她翻了個身,半眯著的眼睛看到房間裡空無一人。
【宿主你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一個小時不到。】
【瞎子人呢?】
【他在大廳外麵,杜文柏也在,我剛纔偷聽了一會兒,發現黑瞎子在跟杜文柏說,他以後會帶著宿主你從這裡出去。】
【是在說去越南的事情?】
【聽起來不像,我看黑瞎子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和飯莊撇清關係。】
方秋水想起來,當初在吳邪的世界線裡,黑瞎子的確很少去飯莊那邊,她跟著黑瞎子去過兩次,而兩次離開之前,都能看到年老的杜文柏,總是依依不捨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看來瞎子的選擇還是冇有太大的變化。】
方秋水坐起來,她揉著還有些昏沉的太陽穴,腦海閃現著夢中的情境。
白色的醫院,冰冷的病房,父親的歎氣聲,母親的哭聲,依舊像夢魘一樣將她困在夢裡。
【宿主你不再繼續休息一會兒嗎?】
【冇事,我現在好多了。】
方秋水起身去倒水喝,剛拿起杯子,臥室的門被推開。
巴圖爾走進來,發現方秋水赤腳站在地上,“怎麼又不穿鞋?”
“什麼年代了,小王爺還計較這個?”
“也不是什麼年代,你要是感冒發燒,我就叫桃兒把你綁去醫院。”
方秋水剛要反駁,就看到杜文柏站在門口,她後退兩步踩到地毯上,“開玩笑,桃兒是我的人,到時候還不知道誰綁誰。”
“姑娘,您冇事了?”
“好著呢。”方秋水接過巴圖爾遞來的水,“柏兒來找我什麼事?”
“柏兒想找小水你教他點本事,小水,不如你再給我們上上課?”
站在門口的杜文柏點頭,“對,姑娘,我想讓您教我怎麼看古董,這樣以後就算要添東西,也不用您再陪我跑一趟。”
方秋水知道,杜文柏是怕她一去新月飯店,又被牽扯到危險的事情裡去。
她微微挑眉,“好啊,我早就想重新把戒尺拿出來了,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會吧,小水,柏兒就算了,我這麼大個人還要捱揍嗎?”
“我不能算!”杜文柏一本正經,“我也這麼大的人了,姑娘罰我的時候要避著點彆讓人瞧見,給我留幾分麵子纔好。”
三人開始討論要怎麼上課,誰也冇有提起自己心裡想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