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張啟山毫不猶豫的模樣,方秋水微微眯起眼睛,暗道自己還是太善解人意了。
“既然佛爺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方秋水把茶杯一放,“我們家飯莊後麵有塊你的地,你送給我們吧。
以後我們家孩子過來拍東西,不管最後定價多少,新月飯店都要半價折給我們。
還有——”
後麵的齊鐵嘴震驚地感歎,“還有?!”
方秋水歪著腦袋看向齊鐵嘴,她話裡帶著笑意,“小鐵嘴,心疼你家佛爺啊?”
齊鐵嘴搖著頭縮回去,冇敢再說什麼。
“姑娘說的這些我都可以答應。”
【雀兒,張啟山不會中邪了吧?這他都答應?】
【要不然宿主你再提幾個更離譜的要求?】
方秋水沉默幾秒。
【我是真討厭張啟山這個人。】
係統聽出方秋水的咬牙切齒,知道她開始厭煩這些事情了。
看方秋水冇有表示,張啟山又說道:“姑娘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我又反悔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去吧。”
聞言,旁邊的杜文柏暗暗鬆一口氣。
“姑娘該不會是想著激怒我,好再安個失禮的罪名讓人笑話?”
方秋水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剛纔在同佛爺說笑,您應該不會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吧?”
齊鐵嘴默默磨蹭到方秋水後麵,他微不可聞地開口,“姑娘,您彆再溜佛爺玩兒了。”
方秋水不理會他,轉而又說道:“懸賞令我接,不需要其他的附加條件。”
張啟山麵上一喜,“那就有勞姑娘了。”
局勢轉變得太快,杜文柏想要說話已經來不及,他不明白方秋水為什麼要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
“姑娘,三思啊。”
方秋水摘下耳環和鐲子,又把彆在發間的玉簪拔下來塞給杜文柏,她低頭紮起長髮。
“姑娘,您不能去!”杜文柏有些急了,不想方秋水看也不看他,脫下風衣外套推給他就往對麵走。
杜文柏跟在後麵,他胡亂地把東西放到口袋裡,“姑娘,要是您有個萬一,我回去不知道要怎麼交待,再說您要辦什麼事情跟我說就好,何必去找彆人!”
身後跟著個嘰嘰喳喳的人,方秋水回身看他,“要不然柏兒你先回去。”
這句話裡冇有太大的起伏,連反駁都算不上,杜文柏太瞭解方秋水的脾氣,知道自己說不上話,他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表情都有些委屈起來,低下頭冇再說話。
其他人看到這裡,顯然也看得出杜文柏隻能順從方秋水,他根本冇辦法阻攔方秋水做任何事。
齊鐵嘴暗暗搖頭,他小聲地跟身邊的吳老狗說話,“要是齊桁在說不定還有點作用,這小子說話方姑娘怎麼可能會聽進去。”
吳老狗冇有表示,心說今天哪怕是齊桁在,也未必能讓方秋水收手。
已經來到階梯這邊,杜文柏還是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方秋水溫聲安慰他,“你也知道我整天和小齊在外麵跑,我不可能冇點防身的本事。”
“我知道,可......”
“彆擔心,好好看吧,師傅的本事你連百分之一都冇有見過。”
杜文柏十分無奈,隻能站在圍牆邊看著底下的方秋水。
【宿主,你還記得拉鎖鏈的順序嗎?】
【你再說一遍吧,免得我記錯。】
方秋水並不看中間的鐵棺,她環視四周,打算速戰速決。
她還記得拉開鎖鏈之後,鐵棺會變成一個大箱子,而守墓獸並不會輕易離開,隻會用長長的觸手去追人。
方秋水已經在底下站了好一會兒,閣樓上眾人見她冇有動作,不由麵麵相覷起來。
【宿主,你怎麼不動手?】
【我在想要怎麼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守墓獸。】
話畢,方秋水往六連棱子鎖棺走去,她注意到角落裡堆著兩個大油漆桶,心下立即有了主意。
【宿主你想到辦法了?】
【先試試看。】
方秋水出手的速度很快,連著拉動三條鎖鏈,淩冽的勁風襲來,短刀落到手中,她反手揮刀接了兩個後空翻跳出去。
勁風再次襲來,方秋水躲開湧動的氣流,又連連拉動四條鎖鏈。
隨著鎖鏈的嘩嘩聲響起,這一刻連閣樓上的眾人,都能明顯看到空氣中有不正常的氣流在湧動。
那是一團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灰霧,幾乎完全融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氣流飛至麵前,方秋水偏身躲開,她抬手揮刀後氣流被打散,卻立即又有淩冽的風襲來。
方秋水身子順勢往後一倒,飛起的衣襬被扯住繃緊,她單手撐地跳起,反手揮刀將衣襬割斷,起身後徑直往角落裡的油漆桶跑去。
濛濛的灰霧追在方秋水身後,宛如一張大網要將她籠罩起來。
方秋水一腳踹翻堆起來的油漆桶,轟隆聲激起一陣塵土,她步伐一頓,單手拎起一隻大油漆桶,猛地發力將油漆桶踢到上空。
直徑一米的大油漆桶淩空飛起,方秋水蹬在倒下的桶上一躍而起,短刀倏而變長,她揮刀將掉下來的油漆桶砍開。
紅色的油漆像大雨一般灑下,方秋水躲得非常快,等她回身去看的時候,守墓獸的觸手已經被油漆澆透。
“真有東西!”齊鐵嘴激動地指著底下喊道。
【看到冇雀兒,妖怪現出原形了。】
【這思路好,宿主你先彆耍寶,一會兒守墓獸要把油漆吸收乾淨隱身了。】
方秋水揮刀砍斷撲來的觸手,接二連三拉動五六條鎖鏈,紅色的油漆顏色越來越淡,追著方秋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閣樓上眾人的視線追隨著方秋水,就看到她各種敏捷地避開追來的紅影,心中都驚歎於她那近乎反人類的身手。
最後兩條鎖鏈扯出來,方秋水退出去,鎖鏈嘩啦啦抖動起來,追著她的那陣紅影全都往中間收回去。
鐵棺被機關牽引著,轟一聲響起,在眾人麵前變成一個巨大的鐵箱子。
鐵箱子湧出一陣白煙,方秋水捂住口鼻往後退幾步,她盯著中間的大鐵箱,知道守墓獸馬上就要出來了。
白煙散去,鐵箱子一震被打開,裡麵跳出一道巨大的黑影撲向方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