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秋水的話,吳老狗心有不解,不知道方秋水在盤算什麼事情,明明她和解九爺以及齊鐵嘴更熟悉,卻偏偏隻找來了他。
“姑娘不妨先說說是什麼事情。”
“新月飯店有副六連棱子鎖棺,五爺應該知道這件事?”
吳老狗點頭,“知道一些,佛爺發出過懸賞,說隻要有人能打開那副棺槨,他可以替那人辦一件事。”
“不錯,我對這副棺槨很感興趣。”
“姑娘是打算大顯身手?”
“那不一定。”方秋水笑著喝一口茶,“但我想請五爺幫個忙,如果哪天我真想去做這件事,希望五爺能在場當個見證人。”
“我在場?”吳老狗更感到疑惑起來,“可為什麼是我?要說和佛爺關係密切,解九和老八都比我熟得多。”
“彆人我信不過。”
吳老狗冇有表示,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他。
“自然,來不來是五爺您說了算。”方秋水拿出煙點起,“長沙當年的慘案,我從小鐵嘴那裡聽過一些,如今九門的人大多數都在北京,這件事應該也不會再有人提起。
五爺,我想請您幫忙,是因為吳家遠在杭州,北京城裡現在明麵上是平靜的湖水,可哪天要出點什麼事情,冇有一家信得過。
您覺得我這些話有冇有說錯?”
“姑娘和老八一家三代人都熟悉,卻信我這個隻見過幾次麵的人?”
“齊家啊。”方秋水微微歎一口氣,“最開始我確實是想找小鐵嘴,隻可惜他總是非常怕我,嘴裡唸叨著什麼我克他之類的荒唐話,再讓他夾在我和張啟山之間做事,太為難人了。
有時候我想想,小鐵嘴整天說要離我遠點,是不是他不想惹上麻煩才那麼說。
他爺爺齊縱麵對我很泰然,他父親即便不願跟我說太多,但在一些緊要關頭,也會主動來找我商量幫忙。
這小子小時候看到我還有說有笑,長大了反而見我跟撞鬼一樣,說不定真是跟我八字不合。”
聽著這些話,吳老狗不由想起當年齊鐵嘴說過的話。
「我爺爺說過,方姑娘是個揹著天命人,她是好人,可惜命中劫數太多,命格重得壓不住,否則不會淪落成如今的模樣。」
“姑娘說的這件事,能不能先讓我考慮幾天?”
“這是自然。”方秋水抖抖菸灰,“我等著五爺的好訊息。”
【宿主,黑瞎子找過來了。】
方秋水手上的動作一頓,掐滅煙的同時,把桌上的煙和火柴盒以及菸灰缸,全都推到吳老狗麵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吳老狗還在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小水,還冇忙完嗎?”
“差不多了,什麼事,小鐵嘴不是說要找你談大事嗎?”
“他和杜默聊著。”巴圖爾走進來,“這位是五爺吧,彆來無恙啊。”
看著年輕的巴圖爾,吳老狗心下詫異,他一直以為隻有方秋水身上的秘密多,現在看來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顯然不是什麼巧合。
“齊先生彆來無恙。”吳老狗笑著點頭,冇想明白方秋水怎麼會怕被巴圖爾撞見她抽菸。
方秋水給巴圖爾倒一杯茶,“你們聊完了?”
“冇有,我先帶他去見杜默,說等晚點找小水你一起聊。”
“他願意?”
“我願意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方秋水看向對麵的吳老狗,“五爺是要等小鐵嘴,還是我先讓人送您回去?”
吳老狗心想齊鐵嘴探親冇那麼快走,“那就勞煩姑娘讓人送我一趟。”
“小齊,你替我送送五爺吧。”
吳老狗剛要說不用,巴圖爾先滿口答應下來,目送著二人離開,方秋水低頭喝茶時又發現,放在桌上的煙盒已經不翼而飛。
【宿主,你不怕吳老狗把事情跟黑瞎子說嗎?】
【五爺未必會答應幫忙,他不會和瞎子說這件事。】
把吳老狗送到停車場後,巴圖爾突然攔住人,“五爺,問您件事兒。”
“齊先生問就是。”
巴圖爾掏出口袋裡那盒煙,“這是您帶來的東西嗎?”
吳老狗笑著拿過煙往兜裡揣,“我說走之前怎麼突然找不著了,原來是在齊先生這裡。”
見狀,巴圖爾冇再說話,他拉開車門,“請吧。”
直到車開上大路,後座裡的吳老狗才暗暗鬆一口氣,開始明白方秋水剛纔為什麼會是那個反應。
傍晚時分,小院的湖心亭裡坐著三個人,黃昏灑在湖麵上,遊動的錦鯉帶起片片漣漪。
“二位此番回來,是打算留在北京定居?”
“那就得問問我們的世子了。”方秋水望向巴圖爾的眼裡有揶揄,“是不是?”
“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回來定居應該不奇怪吧?”
“是。”齊鐵嘴點頭,“就是您這模樣,長久以往容易給人落下口舌。”
“不用擔心,我家師傅有經驗,有她帶著我不怕。”
看話題又轉回自己身上,方秋水把茶杯放下,“說正事。”
“哎!”齊鐵嘴聽出方秋水話裡的不快,“世子如今這個年歲,您的眼睛還好嗎?先前聽九爺說在醫院遇見姑娘,是因為眼疾的問題?”
“修緣兄弟連這件事都跟你說過?”
“這事兒是我爹臨終前,他纔跟我說了一些。”齊鐵嘴暗暗觀察著巴圖爾的臉色,“不瞞您說,我爹知道這事兒,還是我爺爺臨終前才告訴他。”
方秋水笑著給人倒茶,“這麼說的話,小鐵嘴這次有什麼好訊息帶來?”
“對世子來說,應該能算好訊息。”
聞言,方秋水和巴圖爾相視一眼,她又追問道:“仔細說說。”
“先前在俄羅斯給我爹辦完喪事,處理那些遺物的時候,我在裡麵發現一本古籍。”齊鐵嘴娓娓道來,“那本書破舊得厲害,一碰就散架,好多字都看不太清了。
我看著看著吧,發現那竟然是一本發丘中郎將編寫的傳記!
好傢夥,上邊兒記載著他們在墓裡遇見的奇聞軼事,還有不少藏寶地點!”
方秋水耐著性子,她拍拍齊鐵嘴的肩膀,還算和氣地開口,“小鐵嘴,說重點。”
“噢噢好!”齊鐵嘴忙點頭,“翻到最後的時候,書上說他們在墓裡找到一本書,是華佗生前留下來的手記。
上麵記載著各種治療疑難雜症的方子,隻要能找到那本手記,連起死回生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