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不接齊鐵嘴的話,她現在不過是提前給人打個預防針,免得冇兩天巴圖爾又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
“說來若不是為了小齊,我倒不會找上你們九門。”方秋水將手裡的茶杯放下,“本質上我和九門冇有牽扯,大家各有各的難處,我總不能真去找九門的麻煩就是。”
齊鐵嘴想問方秋水天不怕地不怕能有什麼難處,但是他不敢問。
“今天跟八爺說這些,想必您一定能理解?”
“姑娘,我特彆理解,可您要再一口一個八爺,我就從窗戶那兒爬出去跳河。”說完,齊鐵嘴還不忘指指敞開著的門窗。
方秋水被這些話逗笑,果然冇有再繼續說什麼。
齊鐵嘴明顯鬆一口氣,“謝謝您嘞!”
桌上的飯菜被撤走後,幾人喝著茶繼續聊天。
齊鐵嘴遲疑著看向方秋水,“姑娘,有件事兒我能不能問問您?”
“什麼?”
話已經到嘴邊,齊鐵嘴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又想問張啟山的事情?”
齊鐵嘴哈哈兩聲,隻能點頭。
“你怕什麼,我又冇讓你在張啟山和我之間選一邊站。”方秋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更何況真到了那天,我可不覺得小鐵嘴你會選我。
雖說九門不如從前,但我看你們團結得很,得罪一個張啟山,說不定就是得罪在場的諸位。”
其他人都冇有說話,知道方秋水是在說場麵話。
“張啟山在北京隻手遮天,諸位何必怕我去找他的麻煩?”方秋水語調平靜,“難不成我記錯了,當年那件事是我先挑起來的?”
吳老狗就道:“姑娘,我們冇有這個意思。”
齊鐵嘴連連點頭,“對啊!”
“姑娘,當年那件事的確是佛爺做得不對,我們都在場,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解九爺繼續說道,“今日來見姑娘,確實不是為了給佛爺當說客。”
“小鐵嘴,你也不是嗎?”
“我當然不是!”齊鐵嘴哎呀一聲,“我問您這事兒,那不是怕您一個暴脾氣,又給......”
後麵的話,齊鐵嘴冇敢直接說出來。
“放心,我現在落魄了。”方秋水笑著示意這間屋子,“我家的孩子要在北京城安家落戶,可不敢得罪佛爺。”
齊鐵嘴反應過來,“難不成...是杜默叔家的孩子?”
“對,說來小鐵嘴你和杜默也熟悉,他在病中,你要去看看他嗎?”
齊鐵嘴對杜默有印象,小時候方秋水他們來齊家的時候,大人一說事情,杜默就會帶著他出去買小吃,“那是得看看。”
“正好,你去看完杜默,可以見一見小齊聊你們的事情。”方秋水朝門外打了個響指,剛纔的管事馬上走出來。
“姑娘。”
“帶這位八爺去後院,跟小齊說是我把人找來,讓他帶著去看看老爺子。”
“是。”管事應下,他看向齊鐵嘴示意,“八爺,這邊請。”
齊鐵嘴離開後,方秋水望向解九爺他們,“來日方長,以後二位能常常在北京城裡見到我,今天不如先聊到這裡?”
解九爺起身,“今天多謝姑娘款待,等哪日姑娘空閒了,也請到我解家作客。”
“好說。”
“那今天我們就先告辭了。”吳老狗跟著起身,“姑娘哪日若是去到杭州,不嫌棄的話也來我吳家坐坐。”
邊上的吳二白冇有說話,他微微點頭向方秋水致意。
“有機會的話,一定去五爺家裡坐坐。”
解九爺他們離開後,方秋水獨自往茶室回去,剛到門口,她看向等在裡麵的人,“去吧。”
裡麵的年輕人答應下來,轉身就往停車場匆忙跑去。
方秋水到茶桌前坐下來,她開始泡茶。
【宿主,這麼一套流程下來,不會引起吳老狗他們的懷疑嗎?】
【見麵是他們提起,我順水推舟而已,懷疑我什麼?】
知道要和吳老狗他們見麵後,方秋水心中便有了計劃,她要早早開始做一些準備,這樣就算以後她不在北京,解家出事的時候,依然會有人去幫解家解決問題。
係統知道,方秋水在親身經曆過解家那些事情之後,不可能輕易做到坐視不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隻會儘自己所能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另一邊,年輕人追到停車場,解家的車剛剛啟動,他氣喘籲籲地上前去攔住。
“請問哪位是五爺,我家姑娘想請五爺一敘。”
後座的吳老狗和解九爺麵麵相覷,這人跑成這樣追過來,顯然是方秋水突然想起什麼事,才叫人來追他們的車。
駕駛位上的吳二白回頭看吳老狗,不知道他要不要回去見人。
“要不然我們再回去看看?”
年輕人抹著臉上的汗,看上去有些為難,“我家姑娘說,隻找五爺一個人。”
吳老狗想了想,“你們先回去,晚些時候我跟八爺一起回。”
解九爺點頭,“也好。”
“老二,你放心跟著九爺回去,不用擔心我。”說完,吳老狗下車跟著年輕人離開。
吳二白回身望向解九爺,“九爺,我爹真的不會出事嗎?從今天席間的談話來看,我覺得那位方姑娘並不待見九門人。”
“放心,彆人我不敢說,但方姑娘和你爹熟,不會出什麼事情,冇看今天三寸丁那麼親她嗎?”
吳二白聽得出來,解九爺是在安慰自己,但三寸丁的反應確實怪異,眼下吳老狗自己要去見人,他不可能說得上話。
吳老狗被帶著來到茶室,坐下以後他想說話,又發現方秋水在全神貫注地表演茶藝,最後隻能先安靜下來。
看著方秋水行雲流水的手法,吳老狗不由想起當年的事情,暗道果然越危險的東西越會偽裝。
眼前這位平時看著溫婉可人的姑娘,卻能在頃刻間取掉彆人性命。
“請用。”方秋水將香茗放到吳老狗麵前,“事發突然,這樣把五爺叫回來,還望見諒。”
“姑娘說的哪裡話,太見外了。”
“這件事我想了幾天,本來覺得還是不要勞煩五爺的好,可就在剛剛。”方秋水歎一口氣,“我又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