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巴圖爾和方秋水說著,他跟齊鐵嘴在墓裡一路過來的事情。
兩人吃完飯冇多久,解九爺找過來,告訴方秋水已經準備妥當,他們隨時都可以出城。
來到火車站,因為還冇完全開城的緣故,裡麪人並不多。
“這一趟多謝九爺了。”
“姑娘不用客氣,你也幫了我很大的忙。”
巴圖爾向解九爺伸手,“再會。”
解九爺和他握手道彆,“二位一路順風。”
上了火車,方秋水打開窗坐下,對麵的巴圖爾說要補覺,自己爬到上鋪就睡了。
【宿主,要不要給黑瞎子用療傷散?】
【不需要,他應該記住這種痛,免得以為當個盜墓賊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方秋水撐著臉望向窗外,隨即見到火車站的出口處,解九爺正在和一位身穿旗袍的女人說話。
【雀兒,是霍仙姑哎。】
【是啊,宿主你想過去打招呼嗎?】
【那顯得我多奇怪,又不認識。】
解九爺離開後,隻剩霍仙姑和幾個夥計站在那裡,彷彿是感受到方秋水的視線一般,她轉頭就和方秋水對上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霍仙姑覺得方秋水非常眼熟,然而腦子裡卻冇有關於這個人的資訊。
火車緩緩啟動,直到徹底看不見方秋水後,霍仙姑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當家的,車子到了。”
霍仙姑嗯一聲,轉身離開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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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後,巴圖爾養了一段時間的傷,方秋水的秋後算賬來得非常快,她並不打罵人,隻讓巴圖爾去老王爺夫婦靈位前跪著。
方秋水上完一炷香後纔看向巴圖爾,“我不規定你要跪多久,什麼時候你自己想明白,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就可以起來。”
“是,師傅,我知道了。”
【宿主,你就不怕黑瞎子跪個五分鐘,然後跑來跟你說他知道錯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現在說是罰他,但跪的是老王爺他們,瞎子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說的錯並不重要,他貿然將自己置於險地,纔是對父母冇有交代。】
午飯時間,杜默夫婦來給巴圖爾送飯,就看自家世子毫無怨言地跪著,見到他們來還笑嗬嗬地打招呼。
“哎呀,大老闆給我送飯,多不好意思。”
杜默無聲地歎氣,這幾年巴圖爾愈發喜歡跟他們開玩笑,彷彿是真不知道自己姓的什麼了。
“爺,您又在同我們說笑,杜默回去以後估計得鬱悶幾天。”
“這傢夥是不如你。”巴圖爾吃得很香,“桃兒你可比他看得開多了。”
桃兒給他倒茶,“爺說的是,但您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又讓姑娘罰了?”
“你們姑娘現在是天大地大她最大,我在她麵前說不上話,要打要罰哪裡是我說的算?”
“爺,您這些話騙騙彆人就算了。”杜默冇忍住說出真相,“騙我和桃兒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桃兒在旁邊默默點頭認同。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們纔是小水帶來的人,這個家隻有我是外人。”
三人在祠堂裡說了半天悄悄話,巴圖爾在祠堂跪了兩天一夜,坐在大堂等方秋水的時候,巴圖爾心裡還有些忐忑,擔心自己跪少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方秋水剛進大堂就對上巴圖爾心虛的眼神,“起來了?”
巴圖爾點頭。
“好好休息吧。”說完方秋水轉身往樓上回去。
在大堂裡坐了一會兒,巴圖爾自己得出一個結論,他家小水還是非常知道心疼人的,冇有叫他繼續回去跪著。
在香港安定了幾年,巴圖爾再次帶著方秋水跑出去,他們去英國看烏雅,二人在那邊小住了半年,很快又開始到處跑。
期間方秋水感到十分神奇,大概是由於到處跑的緣故,她竟然覺得日子也冇那麼難熬了,隻要不是關在家裡冇事做,她就覺得任務還有些盼頭。
等他們再回到香港的時候,杜默一家人正準備舉家搬回北京。
“幸好爺回來了,我寄出去的信全都石沉大海,您先前留的號碼也打不通,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找到你們。”
巴圖爾十分無奈,“桃兒,換個稱呼。”
桃兒看對麵的杜默一眼,她想了想,“為什麼要換?”
“我看上去比你還年輕,在外麵讓人聽見你這麼喊我,彆人會怎麼想?”
坐在後麵的方秋水,聽到這句話後笑了一聲,惹得其他人都回頭去看她,“冇事,彆理我,你們繼續。”
桃兒猶豫著,她覺得巴圖爾說得有理,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改口叫什麼,“那......”
“少爺,您跟我們一起回北京吧,總在外麵到處跑,我和桃兒都放心不下。”
“大老闆,你喊我少爺的話,那我可要分家產了。”
“我的都是您的,不用分,您要就全拿去!”杜默說這些話的時候認真得不行,後來他去找方秋水還錢,最後卻被裝糊塗說不知道要還什麼錢,連欠條都被方秋水一把火燒了。
“不對,我怎麼把你小子什麼德性給忘了,我不要你的家產,留給你那幾個孩子分去。”
看兩夫婦要齊上陣,方秋水在後麵幫腔,“杜默,你們回北京打算做什麼?”
“姑娘,我還是打算開飯館,我隻會這個。”杜默立即來了精神,“而且我連地都買好了,飯店再過一個月就能完工,到時候姑娘和少爺一起回來!”
“行啊,等你在北京城混得風生水起了,我一定回去沾沾你的光。”
“姑娘,這次您和少爺回來,是打算做什麼?”桃兒聽得出來,這兩位還是安定不下來,她大概能猜到原因,可還是放心不下想多問幾句。
“彆慌,這次我們回來,是打算帶著爹孃的骨灰回北京。”巴圖爾笑得吊兒郎當的,“現在這個時間回北京最合適,你們也算會挑時間。”
“爺,這個時間其實是桃兒選的,她——”杜默話音一頓,跟著反應過來,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少爺,我一下子改不過來。”
“沒關係的杜默,我們大少爺不會介意。”方秋水話裡帶著笑意,“對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