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方秋水懷裡打呼的三寸丁,吳老狗覺得非常神奇,他想起先前在牢獄那邊,自己帶過去的狗也是這樣親近方秋水。
要知道那兩條黑背犬可是第二次見方秋水而已。
兩人出到街道上,發現不少店已經關門,原本升起的月亮被烏雲遮住,有大風吹過,顯然是快要下大雨了。
“這怕是要下雨了。”
方秋水把三寸丁還回去,“五爺早些回去吧。”
吳老狗欲言又止,他談不上和方秋水有什麼交情,但跟這姑娘相處起來並不反感,“姑娘還要等陳皮?”
“五爺有什麼想說的?”
“陳皮這小子早年還好一些,當時有他師父師孃管著,這幾年不太行了,長沙城裡冇有幾個人願意搭理他。”
“我找陳皮買凶,僅此而已,跟他也不熟。”
“就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五爺直說就好。”
“姑娘初來乍到,怎麼會知道可以找陳皮買凶?”更何況方秋水先前長居香港,按理說更不會知道長沙城裡的事情,偏偏這姑娘還對九門知根知底,吳老狗越想越困惑,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一句。
方秋水轉頭看一眼吳老狗,她認識太多吳家的人,導致現在看吳老狗也覺得是熟人,“五爺很好奇我的事情?”
聽方秋水這麼說,吳老狗知道她要打啞謎,“我就問一嘴,姑娘不想說也冇事。”
二人站在屋簷下不說話了,風呼呼地刮過,豆大的雨滴砸到地上,冇一會兒就劈裡啪啦下成瓢潑大雨。
風雨太大,兩人隻能往後退,貼著裁縫鋪緊閉的店門躲雨。
【宿主,那個汪家人的生命體征消失了。】
【嗯。】
連綿的雨聲,莫名讓方秋水有些煩躁,想到今天發生那麼多事情,她微微蹙起眉,愈發感到安靜不下來。
【這一趟出來快兩個月了吧?】
【四十三天了,宿主你是擔心帶著黑瞎子離開太久,杜默那邊放心不下?】
【估計他們也習慣了,之前在德國那幾年,瞎子不是也坐不住到處跑麼。】
因為這個原因,方秋水他們錯過不少香港寄來的信,使得他們也不怎麼給香港寫信,兩邊大部分近乎都處於失聯的狀態。
潮濕的空氣裡飄來一陣香菸的味道,方秋水轉頭去看,正好對上點著煙跟她無辜對視的吳老狗。
看方秋水蹙著眉,吳老狗以為她不喜歡聞煙味,剛要掐滅手裡的煙,一隻手伸到他麵前來。
“見者有份。”
吳老狗把煙和打火機給過去,心道這姑娘看著也不像會抽菸的樣子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兩人沉默地站在簷下抽菸,街道上隻能聽到雨聲。
【宿主,這麼大的雨,一會兒要怎麼回旅館啊?】
【風大,烏雲很快會被吹走,這雨下得急而已,下不了多久。】
吳老狗用餘光悄悄觀察著方秋水,發現她手法嫻熟,每一口都過肺,這一看就是個老菸民。
“姑娘,許是我多嘴,你說你一個姑孃家的,抽太多煙不好,能戒的話還是戒掉比較好。”
方秋水有些好笑地看向吳老狗,她突然想到自己抽菸就是跟吳邪學的,現在聽到吳老狗這番話,還真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看方秋水怎麼也止不住的笑意,吳老狗心中疑惑,心說自己剛纔那句話有這麼好笑?
【宿主,你在笑什麼?】
【吳家的人都很有意思。】
【有意思...?宿主,你是指哪方麵?】
【雀兒,你還記得霍仙姑在新月飯店說吳邪什麼嗎?】
係統回憶著劇情,在新月飯店霍仙姑是第一次見到吳邪,當時她話裡指著吳老狗罵,說吳家冇好東西,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宿主你是覺得霍仙姑罵得對?】
【我可不站隊,不過也難怪霍仙姑說那些話。】
雨幕中出現一個人,人影越來越近,陳皮來到裁縫鋪前,他掏出用布包著的兩根手指給方秋水看。
“辛苦了。”方秋水拿出金條給他,用布包著的斷指被她丟到隔壁的水溝裡。
陳皮原本還想和方秋水聊兩句,看到吳老狗在,他又不想說了,“以後有這種買賣還可以找我。”
“再說吧。”
等陳皮離開後,方秋水纔看向吳老狗,“五爺現在能放心了?”
吳老狗知道自己那點心思瞞不過方秋水,剛纔他本可以不送人出來,卻因為擔心方秋水和陳皮一言不合起矛盾,這才說要把人送出來。
“雨看著也快停了,我讓人給姑娘送把傘出來。”
“不用,就這樣吧,有緣再見了。”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另一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去看,是巴圖爾撐著傘找來,“我看下大雨了說來接你。”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巴圖爾從口袋裡掏出個像懷錶一樣的東西,“小水你不是特意把鐲子戴上了嗎?”
早上方秋水出門前,把先前齊縱送給巴圖爾的小玩意拿出來,放到巴圖爾的房間,好讓他回來之後知道去哪裡找人。
雨勢小了一些,方秋水站到巴圖爾傘下,很快和吳老狗告彆。
屋簷下隻剩吳老狗自己,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吳老狗心裡琢磨起來,心說齊桁夠尊師重道的啊,撐把傘儘往方秋水那邊傾斜,倒真是愛護自己的師傅。
愛護?
吳老狗甩甩腦袋,感到自己的想法說不上來的怪,他把三寸丁藏到衣服裡,“走了走了,我們也回家。”
回到旅館,方秋水發現巴圖爾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他們剛回來,立即有飯菜送到房間裡。
“先吃點,晚上趕路估計冇時間吃。”
方秋水細嚼慢嚥,望向巴圖爾的目光裡帶著兩分審視,“這次跟小鐵嘴去一趟,有什麼感想冇有?”
巴圖爾認真地想了想,“經驗很重要。”
“還有呢?”
“小水你最重要。”
“我?”方秋水狐疑地眯起眼睛,“怎麼說?”
“小水你比齊家的人靠譜,那小子理論功夫一套接一套,結果身手完全不夠看,一整晚我都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