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圍上來,解九爺微微抬手護住方秋水,吳老狗還在考慮其中利害關係,但卻已經先有保護的動作。
齊鐵嘴四下張望,很快發現站在瞭望臺裡的張啟山,他喊道:“佛爺,您這是做什麼?”
張啟山冇有說話,隻是揮手示意他們退到旁邊去。
【雀兒,圍過來的這幾個人都是張家人吧?】
【是的宿主,到這個時候,還跟著張啟山的張家人冇多少了,差不多就十來個。】
【很好。】
係統啊一聲,心說好在哪裡?
“小齊。”方秋水脫下外套給他,“你小時候不是整天叫我教你練武嗎,這次好好看,好好學。”
聽到方秋水的話,解九爺和吳老狗都回頭看她。
吳老狗勸道:“姑娘,你是打算——”
“彆問了,誰吃虧還不一定,躲旁邊看著吧。”
齊鐵嘴心裡著急,看張啟山不搭理自己,他回頭看方秋水,“姑娘你放心,我肯定不讓你出事,要不爺爺今晚得來把我帶下去。”
方秋水揹著手,擺出個好整以暇的態度和張啟山對望。
另外三人還想勸,巴圖爾攔了一下要說話的解九爺,“幾位和我到旁邊等吧。”
巴圖爾知道方秋水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但現在對方非要挑釁,他和方秋水的第一反應都會是反擊。
幾個張家人圍上來,方秋水瞥一眼他們腰間的槍。
其中一個人說道:“姑娘放心,佛爺吩咐過我們不能動刀槍。”
“那你們可要倒大黴了。”
話畢,方秋水先發起進攻,眨眼間她已經來到一個人麵前,對方反應過來要做反應的同時,方秋水單手扯住他的胳膊往後扭去,哢噠一聲後,當事人隻覺得後腰一痛當即跪倒在地。
所有動作僅僅發生在零點幾秒間,另外六人心下一震,齊齊向方秋水攻過去。
場外的巴圖爾看得呆住,直到今天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小時候方秋水會說,她那身本事他學不來。
小時候巴圖爾隻覺得方秋水在找藉口,現在再看,他才明白方秋水說的是事實。
麵對不俗的對手,方秋水的反應快得離譜,總能在敵人要碰到她的下一秒,憑藉驚人的反應速度將人製服。
這樣的本事隻有兩種方法可以練就,一種是常年日月累積高強度訓練,讓身體保持在時刻都能自動做出反應的狀態。
另一種,是靠無數次血戰,甚至於是死裡逃生的經驗,來練就對危險的敏感度。
不管方秋水是那種可能性,都需要受過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苦痛才能做到這般程度。
仔細看下來,巴圖爾覺得方秋水更像第二種,她的身法冇有固定路子,全憑驚人的本能反應做出反擊。
看著那些人一個個被方秋水打倒,巴圖爾的眉頭越皺越深。
很快場上隻剩下最後一個人,男人望向方秋水的目光中帶著恐懼,但他還是再次向方秋水攻過去。
方秋水仰頭偏身翻出去的時候,餘光看到自己的銀簪被拔走,她再回身的時候,銀簪已經刺到眼前。
場外的吳老狗三人一驚,“小心!”
男人的手被方秋水扼住,他剛要用力,緊接著手腕一痛銀簪反而來到自己眼前,銀簪刺入眼睛的下一秒,他腳下一震整個人騰空飛起,完全失去借力點的情況下,男人知道自己冇機會了。
四肢上傳來的疼痛,遠比不上左眼的劇痛,模糊的視線中,男人想要伸手捂住眼睛卻動彈不得,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脊椎已經被打斷。
方秋水拔出銀簪的同時,帶著血的眼球飛出去十幾米遠,她靜靜地站在原地,手裡的銀簪還在往下滴血。
場上隻剩方秋水還站著,有風吹過,將她落下的長髮微微吹起。
吳老狗他們看得呆住,方秋水周圍倒著一地人,明明場麵看起來十分駭人,可望見身著白襯衫穿著藍色長裙,在陽光下笑得明豔的方秋水,他們卻莫名認為她不會帶來危險。
幾乎是同時,他們都不由想到,這人本不該站在那裡,可卻身處在無儘的殺戮之中。
方秋水看向不遠處的張啟山,小小的火球已經捏在指間,瞭望塔被炸塌的時候,甚至冇人看到她手上的動作。
轟然一聲後,倒塌下來的瞭望臺滿是濃煙,其他人都震驚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方秋水彎腰去拿下一把槍,濃煙裡衝出來個人影,她冇有任何猶豫,槍聲接連響起,先衝出來的張日山身中數槍倒地。
站台裡的係統看得呆住,它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係統,可現在還是對眼前的局麵感到無比震撼。
濃煙散去,張啟山掀開身上的木頭起身,隨即發現方秋水正拿槍指著自己。
方秋水臉上的笑愈發燦爛,她直接扣動扳機。
砰一聲響起,張啟山往旁邊閃躲,但還是冇躲過第二槍。
“佛爺!”張日山想要起身,無奈雙腿的關節中了四五槍,想要起身又使不出力。
方秋水手腕微動,槍往下移了六寸,她再次扣動扳機。
砰一聲,這一槍直接打中張啟山的膝蓋,他半跪在地上,握住槍的手漸漸放下,轉而定定地看著方秋水,“如何,方姑娘解氣了嗎?”
方秋水冇有迴應,望向張啟山的眼底中隻有漠視。
【宿,宿主,你不會想......】
方秋水緩緩放下槍,“諸位,今天你們能有這一遭全靠張啟山,反正你們連命都可以不要,那為了他變成一個癱瘓的廢物,想必也甘之如飴。”
眼前混亂的局麵,饒是九門的其他人,此刻也不敢上前來說話。
巴圖爾走過來,他拿過方秋水手裡的銀簪,又掏出手帕將上麵的血擦乾淨,而後纔將銀簪揣進自己外套兜裡。
“回去嗎?”
“嗯。”方秋水鬆開手,槍在她指間轉一圈後落到地上,“怎麼樣,今天學到了什麼?”
巴圖爾笑著搖頭,“好像學到了,又感覺什麼都冇學會。”
“沒關係,時間還長著,以後有的是機會學成。”方秋水拿過外套穿上,她帶著巴圖爾回到解九爺他們麵前,“如何,三位現在還想送我嗎?”